立春打春牛

长白山下有个叫柳溪村的地方，流传着一个关于立春的传说。

早年间，村里有个叫青禾的姑娘，她阿爹是方圆百里最巧的木匠。有一年寒冬格外漫长，冰雪封山，土地冻得像铁板，眼看春耕无望，村民们愁得直叹气。青禾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阿爹临终前留下的半截木雕——一只缺了角的牛犊，背面刻着“春来东风至，木牛叩天门”。

当夜，她顶着风雪钻进老木匠的工坊，熬了三天三夜，用松木补全了牛角，又蘸着朱砂给牛犊画上眉眼。立春那日，青禾抱着木牛登上村口高台，对着冻土重重一敲。霎时间，木牛眼中金光流转，仰头长哞，山间竟传来隆隆回响——冰河开裂，枯枝抽芽，东风裹着暖意卷过田野，冻土化作松软的黑泥。

后来每逢立春，村民便用秸秆扎成“春牛”，孩童持彩鞭抽打牛身，唱着“一打风调雨顺，二打五谷丰登”。他们说，那木牛化作春神，藏在东风里，年年立春都来敲醒沉睡的土地。

如今柳溪村的春饼里总要包一筷子嫩豆芽，说是咬一口，就能尝到破土而生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