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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
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face老梗

蟹事公案

稷下学宫的秋阳斜照庖厨，荀况举着半只蒸蟹的手突然顿住："《劝学》有言：'蟹六跪而二螯'，可这蟹分明有八条腿？"

案几对面的韩非默默把蟹腿往竹简下藏："夫子容禀，许是此蟹天赋异禀。"话没说完，李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惊飞梁上偷听的黄雀。

"子非蟹，安知蟹之足数！"韩非抓起《五蠹》竹简当盾牌，被荀况的玉杖敲出清越回响。李斯趁机把最后一条蟹腿塞进袖袋："圣人不期修古，如今螃蟹进化出八足，正是与时俱进..."

"竖子敢尔！"荀况掀开蒸笼，指着空荡荡的苇叶痛心疾首："昨日老夫亲自绑的十只蟹，现在只剩四十八条腿——你们把《礼论》当佐料蘸了吗！"

韩非的刻刀悄悄挑开窗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话音未落，李斯已经翻窗窜出三丈远，怀里漏出的蟹壳在夕阳下金光闪闪。荀况望着满地狼藉，突然瞥见砚台压着的《性恶论》草稿——边角赫然粘着半截蟹螯。

十日后修订的《劝学》新篇多了一行小注："蟹八跪而二螯，然君子慎独，当防鼠辈窃足。"据说当天兰陵蟹价暴涨，而韩非李斯的束脩里，各自多了十串风干蟹腿。

稷下风雅录

荀况论及“积善成德”时，檐外松涛忽作。韩非手中刻刀当啷坠地，他倏然离席，素来拘谨的深衣广袖竟带翻了砚池，墨迹飞溅上李斯新誊的《强国策》。  

“非、非以为…”韩非结巴着以竹简击掌，足尖点过满地散落的《解老》篇，在方寸席间旋出流云般的弧步。李斯先是一怔，继而拍案大笑，抓起盛蜜浆的铜匜叩节相和：“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竖子！”荀况的玉杖还未落下，韩非已舞至厅柱旁。他袖中飘出的绢帛正是晨课所记的《礼论》，此刻却成了助兴的彩练。李斯信手扯断腰间玉组佩，将青玉珠子抛向韩非足尖：“子之蹈厉，可配《大武》？”  

竹简击掌声渐如骤雨，韩非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他忽以荀况讲授《乐论》时的手法，将三卷《性恶篇》掷作鼓点，李斯当即转调高歌：“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竟把《诗经》唱出了战阵铙歌的铿锵。  

荀况佯怒拍案，眼底却掠过笑意。他瞥见韩非袖口露出的绢帕——昨日这弟子为校勘《王制》呕心沥血，帕上犹带墨渍血丝。此刻那方旧帕随舞姿翻飞，倒似涅槃的凤鸟。  

廊下偷听的孟氏门生看得痴了，手中漆觞倾洒犹不自知。待韩非旋至第七转，荀况忽然掷出玉杖截住他的去势。杖头明珠不偏不倚点在《劝学》篇“锲而不舍”四字上，满室霎时静极，唯闻李斯遗落的玉珠在砖地上滴溜溜打转。  

三日后，学舍仍传诵这场“雅乱”。只是无人知晓，当夜荀况独对残月，将韩非舞过的《礼论》绢帛细细装裱，题曰：“真性乃见”。而李斯枕下，始终压着那日击节用的半片铜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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