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吊歌头
25-02-07 01:46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1364【🐱】
我仍住在那个属于我和闵玧其两个人的出租屋
啊,是闵玧其死后的五年。
房东通知我老房子即将拆掉,真像是对命运的某种妥协。这是我独自守着这片狭窄空间的第五年,如同一场漫长的葬礼。那些被叠加的记忆,那些在墙角偷偷滋长的潮湿的痛苦,都将在拆迁的瓦砾下被碾成尘埃。
我开始收东西,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寸墙壁,都与闵玧其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我不敢多看。
直到我翻出那台录像机。

那是我们最初搬进来的时候买的,当时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这种过时的东西有种荒唐的浪漫。我抹去灰尘,触到那种粗粝的质感,像是在抚摸一块被时间遗弃的石头。接通电源,竟然还能开机。
屏幕闪过几道雪花纹,画面抖动了几下,出现了我们的客厅,那时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比现在明亮许多。镜头晃动,我的笑声在画面外传来:“别动别动,闵玧其,再转过来一点——对,就这样!”
然后他出现了。
镜头里的他似乎并不配合,坐在地板上,腿随意地伸展着。他的脸逆着光,轮廓像一幅被模糊了线条的素描。“怎么只拍我?”“因为你好看啊,应该被记录下来。看镜头!”他没有看过来,他的视线偏向一侧,落在了镜头之外的我的身上。
继续播放,画面里他的嘴唇开合了一下,好像说了什么,但因为背景音太嘈杂,我听不清。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既温暖又有点无奈,像是对什么执念的妥协。
接下来,画面切到房间的角落,我们的声音在杂音中断断续续。他说想去一次冰岛,看极光;我说太冷了,不如去个暖和的地方,比如希腊的海岛。我们谁也没有说服谁。
画面断断续续,屏幕闪了一下,突然听见闵玧其的声音:“你一直这么拍,那我是不是要一辈子活在你的录像里?”镜头外的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笑起来:“那你想不想呢?”他沉默片刻反问我:“你希望未来是什么样子?”半分钟后传来我的声音:“无论如何,只要你在就好。”
画面突然跳转,我们在玩一场谁也不在意输赢的游戏。镜头非常晃,笑声不断,直到他把我按在了沙发上,夺过了录像机。“看吧,轮到我了。”镜头摇晃了一下,对准了我的脸。

我按下暂停键,画面刚好停留在我笑得最灿烂的那一帧。录像机冰冷的机身贴着我的掌心,像是唯一能证明我们相爱过的遗物。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我想起某年的夏天,他站在那里对我笑,那时他看着我的眼神分明在说,看清楚我啊。
可我太晚才明白,那不是提醒,而是告别。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