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是对的,沉沦或许也没什么不好,但清醒地沉沦可能真的是让人着迷且上瘾的。
魏清越是有过这样的状态的,或者说他其实后来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中。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阴雨连绵,但心里最柔软的土壤是任何恶劣的风雪都无法碰触到的。他的世界里仅存的一抹淡淡光亮,江渡,包裹住了它。
她就是那抹刺破阴翳的光。
他也在小心地呵护着这抹光。
他想抓住无限虚幻中昙花一现般片刻的“真实”,只要骗过了自己,就可以成就永远。
但清醒地沉沦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就是当自己被动地被现实无情抽离出来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构建的美好在只差最后一块拼图合上就能成功的瞬间坍塌碎落,心中的世界变为一片混沌虚无,这是难以想象的绝望。
在很多地方都看到过一句话,大概的意思是:亲人的离去是余生漫长的潮湿。而我自己浅薄地认为江渡的离去对魏清越来说,是每时每刻的雪崩。
我只希望呼啸的狂风在掠过一本名叫《书城》的杂志时可以放慢脚步,轻轻地踮着脚从它身边经过,带着盛夏的相遇,带着秋夜的朦胧,带着寒冬里一点温暖的靠近,带着他们彼此心里的碎片,带着书里未被启封的情,将故事吹得更远。
比如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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