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康理论中,“大他者”是一个核心概念,它代表着符号秩序、社会规范和文化传统的总和,是主体构建自我认知的镜像。在数字时代,AI系统凭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和无所不在的渗透性,正在悄然占据大他者的位置。这种技术异化不仅改变了人类的认知方式,更深刻地影响着我们的心理结构和情感体验。
AI通过海量数据收集和算法分析,构建起一个看似“理中客”的符号秩序。搜索引擎、推荐系统、智能助手等技术装置,正在成为人们获取信息、做出决策的主要依据。这种技术装置具有拉康所说的"想必知道的主体"(subject supposed to know)的特征,即被主体认为掌握着真理和知识的位置。
在社交媒体平台上,AI算法根据用户行为数据不断调整内容推送,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信息茧房。这种技术机制与拉康所说的"象征界"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它们都通过符号和规则构建主体的认知框架,塑造主体的欲望和认同。
AI系统的决策过程往往不透明,这种"黑箱"特性强化了其作为大他者的神秘性和权威性。当人们越来越依赖AI系统做出决策时,实际上是在将自己的主体性让渡给这个技术大他者。
当AI成为大他者,人类面临着新的认同危机。在社交媒体上,人们不断调整自己的行为以迎合算法偏好,这种自我异化过程导致真实自我与虚拟自我的分裂。拉康所说的"镜像阶段"在数字时代被赋予了新的含义:人们通过AI算法的反馈来构建自我认知,这种认知往往是扭曲和不真实的。
在AI主导的信息环境中,人们容易陷入一种虚假的满足感。推荐系统精准地预测和满足用户的欲望,但这种满足是表面的、短暂的,正如拉康所说,欲望的本质就是永远无法完全满足。这种持续的欲望刺激和虚假满足,便是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的根源之一。
AI通过数据收集和分析,构建起一个全景式的监控网络。这种技术监控不仅存在于物理空间,更渗透到人们的心理空间。在拉康理论中,大他者的凝视对主体具有规训作用,而AI的监控则使这种凝视变得更加无处不在。
面对AI带来的异化,我们需要思考技术伦理。这包括对AI系统的透明度要求、对数据收集和使用的限制。只有建立起有效的技术伦理框架,才能降低AI的压迫性力量。在AI时代,保持批判性思维和主体意识尤为重要。我们需要认识到AI系统的局限性,避免将其视为全知全能的大他者。拉康强调,主体解放的前提在于认识到大他者的虚构性,这一洞见在AI时代具有特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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