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汇带你走进考古研究#聚焦陶寺文化壁龛墓，探讨#龙山时代晋陕高原文化交流与互动，以及其礼仪制度对后世的影响#山西考古#

🌟壁龛墓是指在墓圹周壁开挖龛洞，用于放置器物的一类墓葬，其考古发现可追溯到20世纪30年代。本文以陶寺文化中的壁龛墓为对象，在讨论形制特征的基础之上，对墓葬壁龛的功能、出现原因及反映的文化交流与互动等问题进行分析。

🌟目前共发现陶寺文化壁龛墓22座。其中陶寺墓地17座，下靳墓地5座。这些墓葬均为竖穴土坑墓，根据壁龛位置的不同可分为三类（图一）。A类，壁龛在头端或脚端。根据位置差异又分为两类。B类，壁龛在墓圹左侧、右侧。根据位置差异分为三类。C类，周壁开龛，即墓圹头端、脚端以及左右两侧都有壁龛，仅有1座。

🌟壁龛一般开设在距离墓底0.3～1米左右，形状可分为两类。在22座壁龛墓中，有9座墓葬被扰动严重，龛内未见任何随葬品，其余12座墓葬壁龛中摆放的随葬品大致可分为两类。陶寺文化年龄与性别能辨明的有16座，均为成年人，其中男性11座，女性5座。葬式能辨明的有11座，均为单人仰身直肢葬。陶寺遗址发掘报告根据随葬品、填土中的陶器及叠压打破关系将墓葬分为早、中、晚三期。壁龛墓中有1座为早期晚段，4座为中期偏晚阶段，8座为晚期。下靳墓地的壁龛墓就可以划分为3座中型墓，2座小型墓。陶寺墓地Ⅰ区、Ⅱ区和Ⅲ区均发现有壁龛墓，但是主要集中于后两个发掘区。（图二）下靳墓地的五座壁龛墓，空间上比较分散。（图三）综合壁龛形制、内置物品和墓葬年代，可将陶寺文化的壁龛墓分为三个发展阶段，分别对应陶寺文化早期、中期和晚期。（表1）

🌟壁龛最基本的作用是放置物品，这些遗存为我们进一步分析其功能提供了重要的资料。由于被扰乱严重，早期阶段墓葬壁龛内基本不存遗物，不清楚陈器的种类和数量，甚至M3073被破坏的墓圹上是否还有壁龛都不确定。整体来看，不论是中期的彩绘陶，还是晚期的猪下颌骨，都可以看成“祭品”，是特殊丧葬观念的表达。而放置在壁龛内，则表明陶寺文化的墓葬壁龛是葬仪或祭祀活动中相对独立的仪式空间。作为墓葬“仪式价值”的体现，壁龛数目的多寡和尺寸的大小也是陶寺文化墓葬等级高低和社群权利观念的指征之一。

🌟壁龛墓在新石器时代缺乏连续的发展脉络，裴李岗文化时期也只在莪沟北岗和石固遗址有发现，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建筑结构和功能空间的组成部分，壁龛不仅见于墓葬，不少房址内也有发现。不过，居址开设壁龛现象虽然出现较早，但是除陶寺遗址外，壁龛墓与开设壁龛的房址鲜见共存于同一处。而在墓内开设专门空间放置随葬品的现象，在稍早的庙底沟文化中就有发现（图四）。这些墓葬的随葬品多置于脚坑或侧坑中，而非尸骨周围，进一步体现出其功能的相对独立性，这与墓葬壁龛较为相似。

🌟这里着重对陶寺文化与北方地区的壁龛墓进行比较分析。北方地区的壁龛墓数量较多，在石峁文化区多个遗址和墓葬均有发现。（图五）北方地区龙山时代晚期也流行猪下颌骨随葬，不少壁龛内放置数量不等的猪下颌骨，多者达十数件。这与陶寺文化壁龛墓特征相似。（图六）从龙山时代早期到晚期，晋陕高原的南北文化交流与互动渐趋频繁，表现在陶器、玉石器、风俗习惯和文化传统等很多方面。此外，两文化区内墓葬壁龛的特征也有些许差异。整体而言，石峁文化壁龛墓的出现受到陶寺文化的影响是基本可信的，也是前者对后者葬俗观念的吸收与模仿。墓葬开设壁龛现象在晋陕高原广阔时空范围内出现，无疑是龙山末期区域间文化交流与互动的重要体现。

🌟作为中原地区最早出现的“王国”都城所在地，陶寺遗址在中国古代文明的形成与演进中具有重要地位，陶寺社会形成的比较系统的制度文明，则奠定了后来中国历代王朝制度建设的基础。从这个视角来看，晋南地区西周时期以大河口M1为代表的高等级墓葬周壁开设壁龛现象，可能是陶寺文化礼仪制度在葬俗方面的延续，这也正是早期文明韧性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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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陶寺文化壁龛墓分类图
图二 陶寺墓地Ⅱ、Ⅲ区壁龛墓分布图
图三 下靳墓地壁龛墓分布图
表1 陶寺文化壁龛墓信息统计表
图四 灵宝西坡墓地大型墓葬M27的“脚坑”设施
图五 陶寺文化与石峁文化壁龛墓形制及随葬陶器对比
图六 陶寺文化与石峁文化壁龛墓及龛内摆放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