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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08 23:41

从精神分析的视角看待自动驾驶的局限

1. CV的局限:想象界与实在界的断裂

拉康的镜像阶段理论指出,人类通过镜像中的视觉形象构建自我认同,但这种认同本质上是误认(misrecognition)——它基于对碎片化感知的整合,而非对实在的完全把握。

CV的运作逻辑与此类似:它通过算法将像素、雷达信号等碎片化数据整合为“障碍物”“道路”等符号化对象,看似“看见”了世界,实则依赖技术对感知的拟像化重构。CV能穿透大雾“看到”障碍物(如毫米波雷达),却无法理解“大雾天气需减速”的常识。这恰如镜像阶段中婴儿对完整身体的误认——CV“看”到了符号化的对象,却未触及对象背后的语境意义。

CV停留在对可见物的镜像式捕捉中,缺乏对不可见关系(如社会规则、因果逻辑)的象征化能力,导致其无法将“大雾”与“危险”关联,仅能呈现“道路通畅”的虚假安全感。这种缺失对应拉康的实在界(the Real)——无法被符号化的硬核,CV在此遭遇了符号化失败,无法穿透“大雾”这一实在界的裂缝。

2. NLP与象征界:语言规则的“符号阉割”

拉康认为,主体通过进入象征界(语言系统)获得社会性存在,但语言本身是对欲望的“阉割”——它用符号替代真实,永远无法完全表达实在界的混沌。

NLP的困境:尽管NLP能处理“大雾天气不能开快车”等文本规则,并将其编码为逻辑指令,但这些规则在象征界中仅是空洞的能指链。算法无法内化规则背后的欲望结构(如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对责任的认知),只能机械执行符号化的“禁令”。

象征秩序总存在裂缝,语言规则无法覆盖实在界的例外(如极端天气的突发风险)。自动驾驶算法试图用NLP构建的“安全准则”覆盖所有场景,却遭遇实在界的创伤性回归——大雾成为符号系统无法消化的例外,导致事故爆发。

NLP强加给算法的“常识”实为一种符号暴力,它假定语言能完全规训实在,却忽视了规则本身的非完整性。算法越是依赖NLP的“知识库”,越可能陷入过度拟合象征秩序的陷阱,无法应对实在界的溢出。

3. CV与NLP共同的结构性失败:实在界的不可抵达

无论是CV还是NLP,其运作逻辑都依赖于象征秩序的符号化框架,但两者均无法完全捕捉实在界的创伤性内核。CV的视觉识别和NLP的语言理解,均是对实在界的局部符号化尝试,而大雾或语言歧义则是这种尝试的失败点,暴露了技术系统的“非全”(not-all)本质。

对拉康而言,实在界是符号化失败的剩余物,是无法被语言和图像捕获的创伤性内核。齐泽克进一步指出,实在界通过“征兆”(symptom)暴露符号秩序的裂缝。

大雾天气中,CV的“超人视觉”与NLP的“规则库”同时失效,暴露出算法对实在界的无能。人类司机减速不仅因“看到危险”,更因身体对不确定性的直觉反应(如紧张、恐惧),这种反应根植于实在界与身体的直接关联。
CV试图从想象界(视觉感知)逼近实在,却仅能生产符号化的“现实模型”;NLP试图从象征界(语言规则)规训实在,却遭遇能指与所指的断裂。二者的结合(如多模态AI)仍无法触及实在界,因为算法的“理解”始终是符号系统的内部循环,缺乏人类主体与实在界的创伤性遭遇(如对死亡的焦虑)。

4. 主体性建构的幻觉:技术系统的“伪主体性”

自动驾驶系统的“决策”过程模仿了拉康的主体分裂:它既是算法逻辑的被动执行者(象征界的傀儡),又通过用户界面伪装成具有“自主性”的主体(如显示“路况安全”)。这种分裂对应齐泽克所说的“被假定知道的主体”(subject supposed to know)——用户误以为系统能全知全能,实则其知识建立在结构性无知之上。在事故案例中,系统因无法认识实在界(大雾)而盲目自信,恰似拉康的“自我”在镜像阶段对虚像的认同:技术系统将部分符号化结果(如模糊图像中的“无障碍物”)误认为整体现实,导致灾难性后果。

CV和NLP模拟人类的感知与语言,却无具身性(embodiment)支撑。人类常识源于身体在实在界中的生存经验(如“危险”与生理反应的绑定),而算法缺乏这种生存论意义上的紧迫性。

拉康的主体性由欲望驱动,而欲望诞生于象征界与实在界的裂隙中。算法虽能处理符号,却无欲望、无死亡焦虑,因此无法真正“理解”常识——它们只是大他者(编程逻辑)的傀儡,是无欲望的符号机器,在符号秩序中无限重复能指游戏。

5. AI的终极困境与解脱之道

CV与NLP的差异是技术化的实在界与象征界的分工,而它们的联系在于共同暴露了AI在实在界面前的根本性无能——这一无能正是拉康笔下“真实之不可能性”的技术复现。在自动驾驶案例中,CV的视觉误判与NLP的语义脱节共同暴露了技术系统的根本局限——它们无法真正“理解”实在界,只能在象征界的循环中重复欲望与驱力的辩证运动。

从拉康和齐泽克的视角看,CV与NLP的区别在于符号化路径的不同(图像vs语言),但两者共享同一困境:试图通过象征秩序中介实在界,却因结构性裂缝——无法进入欲望的辩证法(如人类对“安全”的复杂建构),注定在实在界的偶然性面前失败。真正的智能或许需要接纳齐泽克所说的“视差之见”——在符号秩序与实在界的裂缝中,承认自身的不可能性。唯有承认这种失败,才能通过批判性反思推动技术的伦理进化。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