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們這兒是個再閉鎖狹隘不過的小圈子,流言不知怎麼常常有它自己的生命,落地生根繁衍無數,結果與種籽完全不同長相。「人言可畏」的恐怖,並不在於事情被傳成怎麼不堪的樣貌,而是壞在原只屬於個人私有的記憶,被理直氣壯地搶走了,昭然地公開,從此變成公眾的附屬。於是不再珍貴,像隨處可見的梵谷複製畫,還是一樣的向日葵,一樣的深藍色隆河星空,只是氾濫得可怖,隨便誰要,都可以廉價買一幅。事件於是失去了作為它自己存在的獨立性,任人轉手炮製宰割。
/黄宜君 #岛屿诗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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