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结局后第三天关宏峰回了家,意外发生了,关宏宇没有流泪,而是把他哥打进医院x”之后:)
深夜里的脚步声与不该响动的门锁引起关宏宇的警觉,还来不及起身,门就被打开了。
已许久不知踪迹的关宏峰若无其事走进房间,熟络如常脱下大衣围巾挂上衣架,再转过身来,脸上找不到哪怕一点愧意。
关宏峰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关宏宇,理所当然地说:“我饿了”。
关宏宇咬牙迎着关宏峰的眼睛,从血管里烧起来的怒火在湖水般长久的沉默中又被不明不白熄灭,最后他终于别开目光认输:“就剩点方便面了,凑合吧。”
说着要起身,却被兄长挡在面前。
关宏峰双手撑着沙发靠背俯下身来,距离接近到仿佛特地观察关宏宇的感官反应,不在乎自己也因此被观察得一清二楚——脸色似乎融化了那么一点,眼里含上若有若无看不清的雾。
关宏峰弯起右腿,膝盖毫不客气抵住关宏宇腿间。
关宏峰问:“你不饿吗?”
被迫仰着脖子与兄长对视,关宏宇清晰感知着对方漫不经心却充满恶意的动作,以及自己不情愿但无法自抑正逐渐紧绷的身体和变粗的呼吸,哼出一声冷笑。
再次与关宏宇回到同一个房间里所发生的在关宏峰预料之中,再次与关宏宇回到同一张床上所发生的也在关宏峰预料之中,然而关宏峰没有料到,关宏宇会在半途目不转睛观察起他的脸。
一手抚在兄长脸侧,拇指按在唇边磨蹭,关宏宇知道对方耐不住了会咬上来强忍住声音,他还知道当感到这种呼吸的轻颤就意味着那一刻快来了……
失而复得的熟稔于心让关宏宇逐渐找回久违的安全感,直到不小心过界的手碰到了关宏峰一直尽力躲避触碰的右半边脸,关宏宇猛然惊醒。
关宏峰无法反抗。
被捏住下巴扳着脸,一直竭力掩饰的因此暴露在难以面对的灼热目光之下一览无余。
关宏峰回到这个房间,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审判。
扯开高领衫,自脖颈延伸至肩膀的大片烧伤疤正在经历增生期,凸起的硬痂与挛缩的瘢痕交错形成沟壑,丑陋的外观和诡异的皮肤触感,说不清哪一种更令人惊心。
关宏宇感到悲伤,感到愤怒,感到空虚也感到欲望,它们混在一起如海浪一般汹涌卷来,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放任自己下沉。
已麻木的皮肤被逐寸抚摸着,触觉轻微到时有时无,关宏峰却几乎重新感到火的舔舐。
莫名的焦躁迅速升腾,不愿承认的恐惧呼啸着,平衡的钟摆被打翻在地,关宏峰勉强挣出水面试图获得喘息:“宏宇关灯……我不怕黑了……”
然而关宏宇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种程度的背叛。
兄长已无法忍耐摸索着想亲自熄灭台灯的手被不由分说按住,关宏宇执意将关宏峰拖进深海。
即使被沸腾的火海吞没,也谁都不可以离开。
再度找回呼吸,关宏峰才发现弟弟仿佛小时候,把脸埋在自己颈窝处一动不动。
关宏峰无声笑了,揉揉那一脑袋乱七八糟扎人的头发,轻轻说道:“宏宇,我已经不怕黑了。”
长久的沉默像湖水,连麻木的皮肤都感到若有若无的潮湿。关宏峰似乎有种错觉,穿过颈骨沉闷传来的弟弟的声音,仿佛也像小时候那样细声细气。
关宏宇说:“哥,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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