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梨对大S「电视的女儿」这一比喻太精准,因为大S的一生恰好映射了传统媒体主导的偶像文化从鼎盛到式微的全过程。她的偶像剧,综艺秀,美容书曾是“守着电视追剧”这一仪式化行为的核心,她与观众的情感共鸣建立在对完整叙事的沉浸式体验上,而新媒体和短视频则近乎残酷地瓦解了这种更为深度的联结。我们集体对于大S离开的持久的难以排解的失落,除了对于她本人的爱和怀念,实则还是在哀悼一种消逝的文化参与方式。如今两岸娱乐工业的垂直细分与快餐化消费,已不可能再孕育如此复杂的文化符号和伟大的活人偶像。不是内娱没活人,而是内娱不允许活人,活人恰恰依赖于一个尚未被流量完全解构的「时代语境」,而大S真的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拓宽了这个时代语境,同时她的骤然离世又为此画下了一个利落的句点。从此我们无法再回到那个电视机前。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