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的六姐
25-02-13 15:09

大学时我和艺术系的他交往过。他总穿着那件灰风衣,戴眼镜,个子很高。书屋的偶遇后,我们常去校门口吃牛肉面,在旧录像厅看港片。有回他背我上体育馆台阶,正巧撞见同系女生,他耳尖通红的样子我还记得。

那年寒假陪他在废弃影剧院画广告牌,三十米高的颜料布卷垂下来,他站在脚手架上朝我挥手。后来在他整洁的房间里里,那本翻开的裸体画册硌在我心里,像枚生锈的图钉。磁带攒了四十二盒,张信哲的声音从索尼随身听里淌出来,盖不住他说"你是我最亲人"时的语气。

分手半年后,室友说在迎泽大街看见他推着自行车,后座是个穿玫红羽绒服的姑娘。经过钟楼街水果摊那天下着雨,荔枝价格牌换了新的。长风剧院早拆了,改建成自助银行,玻璃幕墙亮得能照见人影。我对着反光面理了理头发,绿灯正好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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