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自由主义是封建结构的变形,但是东方的错误理解自由主义的右派们经常是持反对工会行会的立场的,对于急于取得短期经济成就的官府和企业家来说这些都是阻碍,但是没有这样的工会结构,工人就没有自己的特殊社团和社交生活,没有内部的荣誉感。
内部的行业荣誉感外人是不懂的,比如博士毕业进入医院的人论写论文评职称谁都比不过他,但他的手很不熟练,临床操作容易出事,没有行业的内部评定,外行人去医院很容易撞到这个博士手里,内部的风评可以矫正学历崇拜造成的弊端。
只有在封建主义的前提之下,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贵族,尤其是有产生贵族的机制,能保证你不用改行就能够当贵族。鞋匠老师傅照样是佛罗伦萨的市议员,他的地位跟银行家市议员是一模一样的,因此他的孩子将来就不会想转行当银行家。如果没有工人贵族和农业贵族(地主),只有少数白领工作和做官才能成为上等人,你想成为上等人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当工人,这样的社会可以通过奴隶血汗工厂模式铲除一切障碍用30年时间走完从0到60分的路,而欧洲国家往往需要几百年(也因为是先发国家)。但是你的技术水平和质量却只能在及格线徘徊,贱民搞出来的产品质量当然是凑合能用就行,而有封建团体和行业贵族支撑的社会才能从60分继续发展到80分。只有封建行会传统很薄弱,大多数技术靠外来输入的地方才会认为技术水平是科举和学校教育培养出来的,实际上学校起的基本都是引进的作用,这样的地方也会产生大量像范进这样中举之前宁可饿肚子也不愿意去当屠户之类职业的人。
如果按照最自由的市场经济,企业在大多数员工到了35岁时就裁掉换一批新鲜血液,这样的社会大多数人基本都是光棍,是无法组织家庭的。你可以说工会保护的都是平庸的工人,行业顶尖的人是不需要保护的,但工会或者儒家的宗族结构都是从代际繁衍的角度考虑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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