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魔王妈带我去修足了

老天爷又追着喂剧本
精彩离谱程度连电影剧本都写不出
我只要一出门就碰见这种趣事
我都怀疑
是不是老天爷想让我写书

上年的冬天回老家
捉鳌拜等它进捕猫笼
因为太冷而常去避寒那家足疗没开门
于是随便在街上找了别家
是一间不起眼的小足疗店
没注意名字
只知道一进门门铃"叮咚"一声响
我刻意避开了装修奇怪
闪烁着粉色灯光的足疗店
而这家外观看起来简单正常的店
里面的装修让我感到更奇怪
我敏锐的洞察力
让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小小的足疗店
被隔断墙分成了两间
一进门放着两张电动按摩椅
再往里是前台正对大门
大门右手边的门洞进去
是另一间房间
放着两张更大号的按摩沙发
也是电动的
店里非常干净整洁
甚至可以说是温馨舒服
没有路边常规足疗店的破旧和异味
也没有非常规按摩店的风尘味儿
前台上放着台 台式电脑
前台后方的墙壁是整面墙置物架
上面摆放了几瓶五粮液
前台右侧的地上
放着台香槟色的
落地式多功能净水器饮水机
一对穿着得体的中老年夫妇
蹲在饮水机旁的地上
正在哄一个刚会走路的漂亮小女孩
小孩和大人无论是穿着还是年龄
都不像是会出现在
这种路边足疗店里的客人
但奇怪的是
这屋里店的氛围和装修
也不像是足疗店
更不像是路边足疗店
装修并不昂贵
但不像足疗店
像一个家庭的客厅 更像办公室

蹲在地上的中老年男女起身
招呼魔王妈
男的年龄60多穿着行政夹克
女性年龄50来岁
暗紫色长袖外套着黑色羽绒马甲
长着张花开富贵的脸
他们招呼我们坐下
原来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客人
我猜可能是老板的朋友
或者是老板的亲信
总之 他们肯定不是足疗技师

魔王妈询问价格
1小时78元
听完价格想立刻转身走
因为这种路边足疗店
在本市的平均价是40元
会所里的足道打完折才100左右
可以消费贵
但是不能亏
是多数人的消费理念
穿着马甲的花开富贵女士
开口说 贵有贵的原因
不妨体验下
绝对很值 否则不敢这个价
我刚推开门半个身子在门外
一想到其余路边足疗的环境
和陈旧的非电动按摩沙发
以及时间太晚了
技术好的都得排队
瞬间松开推门的手 身体也退回了店内
一屁股坐回柔软舒服的按摩沙发上
对魔王妈说
太晚了我们在街上找很久了
就这家吧

花开富贵女士问我
要不要坐里面那间？
沙发更舒服
我犹豫了 和魔王妈起身换到里面
里间在大门的右侧靠着玻璃窗
刚好两个座椅
也是全自动 按一下就能躺平
但是腰部无靠悬着不舒服
不如外面门口的座椅踏实有安全感
多像我们的人生
躺平和踏实不可得兼
泡脚时我正在想着
怎么没看到这间店有按摩师傅？
花开富贵女士说
我们老板来给你修脚
10分钟后
刚刚在饮水机旁边
和花开富贵女士一起
哄3岁孙女的中老年男性来了
掏出了一套精致的修脚工具
在我的足前面坐下来了

他拿出来一只探照灯
套在头上在额头前固定
一束强烈的白光照亮了我的足
修脚过很多次
第一次见这种装备
他拿起一张干纸巾
擦拭我刚泡好的湿足
准确说不是擦
是纸巾游走在我的足上
他很认真 我并未感到不适
接着他戴上手套
用酒精给修脚工具消毒
然后把工具一一在我脚边摆开
每擦一把工具
都顺手用大拇指
摸一下工具的锋利处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老板
他的气质完全不像是足疗店老板
更像是房地产老板
日式料理店老板
或者大学教授之类
连我妈都发问
嗷 你是老板呀？
男人冷静沉稳的笑着说 对
然后伸出套着白橡胶手套的手
抬起了我的足
准备开始修了
见证有没有被骗的时刻到了

他先是拿工具在我脚掌轻刮
紧接着问我
脚上美甲需要修吗？
不修可能会充血
做脚美甲的人都知道
当脚美甲长出一点点
穿鞋走路就会顶脚
中老年男人居然如此了解
或许他真的修脚很专业吧
然后10分钟后
我开始觉得自己被坑了
因为10分钟后
他还在修脚中且修了一点点
突然他拎起来我的脚
放在加高的凳子上看了眼
说 你的脚趾做了假指甲
真指甲生长时
会带着假指甲向前顶
长一点后真指甲会向内卷
夹到你脚趾头两侧的肉

我说是的
但是现在还没开始
他说已经快了
大拇指靠近指甲处已开始充血
在探照灯照射下
你脚趾上能看见明显毛细血管
在那一刻
我又觉得挺专业
因为美甲确实长出来了些
按照经验很快就会夹脚
但是他修的非常的慢
修脚的动作让我觉得他并不专业
他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混时间
把我每根脚趾掰开
修理脚趾间的死皮
用修脚刀一点点的慢慢的刮
开口道：很多修脚店没这个步骤
其实脚趾头缝之间最脏
会藏很多东西

我有点想催他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4分之一
还没修到后脚跟
终于修好了脚指头缝
他又回到了指甲
把指甲两侧撬开说
这里能藏很多东西 你看
说着用镊子向外夹取
在探照灯下给我看
然后他说：你养猫吧？黑猫🐈‍⬛？
我刚想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猫
他举着镊子说 你看 猫毛
你的身上也有很多猫毛
你养了几只猫？
此时我妈回答：很多只
家里现在闹猫灾

我刚想对足疗老板说
这也太心细了吧
他先开口叫我再泡泡脚
说脚后跟不好修会疼
你的脚没泡透
我不想 还没开始按摩脚开始急了
我说我应该泡透了吧？
他说没有 时间和温度都不够
再泡五六分钟
我觉得五六分钟好短
根本没必要再泡吧
问他 五六分钟能泡好吗
他说 应该能 放心 相信我
我有点犯嘀咕
这家店太奇怪了
价格这么高修脚这么慢
按脚时间就压缩了
怎么会开的下去呢？

电动座椅一般路边足疗不会用💺
他这里有4台还是比较有品质的
却用在这么小的路边足疗店
店里卫生干净整洁
修脚的老板西装革履
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有气质
谈吐讲话也和修脚师的身份不匹配
他和孙女的衣着
也不像是修脚店营收应有的经济水平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腰带
是公职部门的腰带
黑色的皮质腰带
金色腰带头上的图案是...
五角星和国hui的形状？
太熟悉了 我好像在哪见过
应该是公x局的吗
我想不起来了

但是这一切解释得通了
因为有些中老年人
是会穿家里公职人员
或者在公司任职发放的工装
当然也有些年长之人
会觉得佩戴这样的腰带很气派
于是穿公职朋友亲属穿剩下的
应该是他家里有公职人员
或许是他的儿子
旁边3岁小女孩的爸爸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终于修好了
此时1小时的足疗时间
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了
至于技术怎么说呢
既专业又不专业
他绝不是不熟练的新手
但我却觉得他不像修脚师
手法熟练
但并不像是熟练的修脚师
更像是我在画画时的感觉
我终于想起来了
他更像是在我脚上搞雕刻
或许是他太细心了吧
总之终于修好了

中年男人慢悠悠擦拭修脚刀
把每件工具收拾好
放进一只黑色皮质工具包
夹在腋下
拎着消毒瓶站了起来
对我说 技师马上来为你修脚
过了大概2分钟
花开富贵女士居然来了
我内心诧异
啊？这位长相富贵的女士
是按摩技师吗？
我绝对没有以貌取人
也不是对按摩技师歧视
而是经验之谈
她的形象 神态 真不像是技师
我妈似乎也感到了不对
魔王妈问花开富贵女士

啊 你是修脚师？
我以为你是老板娘
花开富贵笑起来
看起来更富态了
她说 不 我不是老板娘
我是按脚的技师
不过我是老板的亲戚
花开富贵女士的按摩技术
属于中上水平
一边问我按的力道如何？
一边问我有没有20岁
花开富贵女士没有在故意夸我
是真心发问
我也没有"老饭卖瓜自卖自夸"
我也是真心话
可能是未婚未孕让我显得年轻
不服就干就反抗
让我心态更像小孩子
这些与皮肉相貌无关
却能在脸上体现
此时 刚刚离开我们这间房的老板
在外面那间房的前台走来
站在花开富贵女士后背说
她应该20多快30了
因为刚刚....
老板的话音落了 终止了

我兴致勃勃追问老板
您是怎么判断得知的呢？
花开富贵女士开口替老板回答：
他是公x局的退休法医

我和魔王妈突然笑容凝固
当然不是我俩合伙嘎过人而心虚
而是震惊
因为法医和修脚师这两个职业
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履历
花开富贵女士再度开口说
老板学的是法医解剖专业
对人体啊 足疗 按摩啊这类感兴趣
老板点点头笑了笑
说他63了 解剖了几十年了
接手过很多本市的案子
我追问
不解剖的情况下怎么推断准人年龄呢
老板说
做法医在公x局上班的
也算是Jing 察啊 什么都得会

我和我妈刚从震惊中缓和
此时旁边的3岁小女孩
突然走向足疗店老板喊 爸爸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