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命，看似自己掌控，其实身不由己。空中降下的绳结，一扣一扣就把他套走了。他踏在舢板上，破开库房街的河浪，一去不回。我站在那个破开的三角里喊过他的名字，他似没听见。犯了一个事，踩了第一个虚空，后面的虚空就不怕了，与其说不怕，更多是无所谓了，算逑了，反正余生每天都是在给自己打棺材。棺材打好了，人就躺进去歇了。我妈说，换作以前，鹏娃儿的事是要印在报纸上的，摆在每家的茶几和厕所架子上，过了很久可能还有回收站的人看。现在时代不同了，破开的浪分分钟合拢，河面平静得像啥子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