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超话]##伊刀##主刀#
CP向
男主刀/少东家x伊刀
《醉生梦死》全文完
少东家在梦中不羡仙再遇刀哥弥补遗♂憾的故事
(完整版见嗷3或评🔗)
少东家近来一直闷闷不乐,不羡仙的伙计们都发现了,那个曾经满酒庄上蹿下跳、见谁都笑吟吟的少年人如今也像是有了心事一般。年轻稍显稚嫩的脸上总显一丝忧郁,从前最喜玩乐的家伙最近却总是坐在房顶上呆呆望着远处,伙计们不明白,不羡仙有好景有好菜,开坛日时离人泪的酒香乘着风可以翻过山飘到百草野,再远,就闻不到神仙渡的梨花了,那里的事,又有什么可想的呢?
罢了,伙计想,再怎样忧虑,终究不过是少年人的心事罢了,十六岁的小子能有什么烦恼?能比得过他这个早晚干活的伙计么,离人泪可不是粮食水一和、投入酒曲密封发酵这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他要记得每批酒的日子,何时浸水,何时添梨汁,都有讲究。哎呀,他差点忘了,近日酒庄还来了位新客,身材魁梧,胡子留长,看着像个五大三粗的西域人。说是新客,其实也不新了,虽是头一次来…但似乎在此地也呆了好一阵子,也不想有心事,但天天就是喝酒,账赊了不少,也没有要走的样子。哎,算了,我管这些做什么。伙计心想,自己该去候瓷窑的火了。
伊刀来不羡仙已经有了些时日,为何来,他已有些说不上,但离人泪确实如人所传那样,如天上神仙的佳酿,既然没离开的理由,那么就这样再待上一阵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些天,在他喝酒时,总有一位少年人偷摸地打量自己,叫来伙计问,说那就是不羡仙的少东家。寒香寻的养子?伊刀似乎有所耳闻,对方与自己一样,总是挑一张单桌;不一样的是,那张脸上的落寞,在不羡仙这样的地方简直有些格格不入。要知道,来买醉的虽然不少,但喝到情深意切时,客要么痴狂大笑,要么落泪嚎哭,或释然地睡去。但像那位少东家,一直维持着一副模样的家伙实在不多。这小子不是在喝闷酒么,伊刀想,那天自己被这位少年人击退,怎么也看不出这有为的小青年居然整日郁郁寡欢。这成什么样子。
他突然发觉自己这时的心思像极一位故人,那人也是如此爱多管闲事……不多想,伊刀又发觉对方暗暗投来的目光,他已仔细留意了几天,对方的视线里并无恶意,只是一种观察的注视,他有时也会这么看着爱马吃草。渐渐地,伊刀也就逐渐从起初的戒备化为一种聊胜于无的好奇,然后反过来观察那位少东家。他本不是爱愿管闲事之人,可那天这少年人喝多了,竟然就趴在桌上睡去,店要打烊,可这家伙却是让伙计怎么叫也叫不醒,小狗崽子似的。伊刀只好上前去,瞧了一会,对伙计说算啦,醉鬼,喊不醒的。他屋在哪?
少东家睡去前最后的记忆仍在不羡仙的酒座,翌日醒来时天光大明,自己却好生躺在屋里柔软的铺子上。怎么回事啊……其实,于他来说,整个不羡仙都是一个美妙的梦而已,是梦便不是真实,在哪里睡去根本没有关系,也失去意义,他只想再好好多看眼这天上人间的不羡仙。说实话,他放纵自己耗在这幻境之中已有好些时日,喝酒,听曲,下棋,这里的月夜夜都浑圆明辉如白玉瓷盘,他躺在瓦顶,看着这里忙碌嬉戏的人群夜里散去,烛火一盏一盏熄灭,由衷地认为他们真的都没有死。
其实他当然知道自己更需要做的是重建那个已成废墟、却是真实存在的不羡仙,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去开封、去寻寒姨、去寻东阙公子,去挖掘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才能给无故死于绣金楼所纵大火之人一个交代。可梨花自暖眼自醉,春渚日落梦相牵,他从没想到自己能够再见到那样皑皑如白雪覆裹的蒹葭原,酒曲飘香,天空之中白云卷动,仿佛触手可及,他怎舍得放手,再一次离开不羡仙呢。
这儿就是不羡仙,他睡去前,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
少东家带着满心的困惑又回到了忙碌的不羡仙,这次他并不只是为了闲逛了,带着目的,他拦住了昨晚给他续酒的店小二,只是话还未开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声打断。
“可以啊狗崽子,昨夜宿醉,今儿还能起这么早?”
那是…,他永远不会再忘记的称呼,只有一个人如此叫过他。回过头,伊刀那扇粗犷的西域人面孔已再次闯入十六岁少东家的眼帘。
刀哥……
年轻的少东家忽而愣住了,本来,在千夜一战后他有太多话想对伊刀说,他抱着仅存的那坛离人泪,在伊刀墓前守了整整两夜。他想认错,想道歉、想感谢、想控诉,想说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无知、弱小,明白了江湖远不是外人看上去那样的唯有豪情壮义。他多想咒骂命运,可无人会回应他,于是最终他也只是看着碑后已成焦土的不羡仙发呆。来到此处与伊刀初次一战时他就犹豫,要不要好好地把这些话同对方说一说,哪怕是幻境,也算了却自己心结。然而待得越久自己却越不敢开口,这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人们过着和生前一样的生活,仿佛从未死去,而伊刀的记忆似乎也留在未曾结识他的某天。
有时,少东家就在想,如若自己没有认识伊刀,是否就不会害他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