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兴遗梦(10)
徙倚季节边缘,旧年薄凉,来世回暖,谁的白衣襟还如逝地飘扬在现世里苦等谁,谁还流落在前生的季风里?谁的光阴在旷世流变里愈合成缘?谁又深情地探看了谁的往世?
光阴之上,天际湛蓝欲滴,俯仰须臾,湛蓝就已滴落成海,每一滴海水,尽数是天空与大地永世之恋。
谁还无尽地来临如约地来临着,风雨中摇曳的榕树,扑动了谁寒窗下相思,昨夜苦雨落尽了,白日荒烟飘散,也只天地一行风干清泪,紧锁的眉尖在孝悌之间就都已开化。
世间长情,朔望之间隆起又塌落,缘分就此戛然而止,迷失在暗淡而尽天光尽头。
立秋了,风声鹊起,如此惊奇盛大,堪比对一个人极远极逝地追悔,冬日回暖了,恍然在所有时辰之上邂逅成缘,那时,天光云影,迤逦不尽。
无来由希冀,那就自个多虑了,五脏沉甸甸地愤懑,六腑淤积得难化,三伏仍未伏,处暑非出暑,只陡然一场骤雨倾盆淋落,恍然就预知了秋凉似的。
命运跫音,踏过生死道场,生命,再次隆起了不倔的脊梁,揺伏直上高而阔天野,归宿似乎近在咫尺,觉得人世哀切之苦,皆尽数尝遍。
更极尽地缅怀过了,才毫无挂碍去忘却,活下去,充要理由突兀得仿佛与人世仅剩一面之缘,天意来日,还值此一世,无处告别无需告别,且过苍颜华发暮年,来世血脉回暖。
人世尽头,还是不是素白如花魂魄故土?如同天尽头还是大海那样守恒,谁都走不出离不开祖先家园寸步,孤魂野鬼了,还定然梦中千川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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