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古言小短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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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朝中无论送的谁过来,和亲亦或入赘,都绝不是单纯的想促进一门花好月圆的婚事,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肖盏把那名叫王一搏的皇子安排进自己院里最角落的那间屋子,心想只当多了张嘴,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了,别妄想有什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之类,结果不到三日,他刚睡下,下人急急来报,说那位皇子似乎得了病,是不是叫个大夫来看看。
肖盏登时披衣起身,刚进屋子便感觉到一股寒气,那位皇天贵胄面色如冷灰般惨白,唇色发青,盛夏天气身上裹着五六条棉被贴着墙缩在床榻一角,晕过去了都还在无意识发抖,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左右只是老皇帝的遗腹子而已,能掀出个什么大浪来。
肖盏犹豫了一会,让人叫了大夫,拿了他爹私藏的二百年山参出来,一群人忙活了后半夜,好歹吊住了命。
人是黄昏醒的,肖盏忙完了事过来看了一眼,王一搏正在喝药,肖盏闻着那味儿都觉得嘴巴发苦,对方倒一口气咽下去眼皮子都不带眨。
「怎么中的毒。」
这是肖盏跟王一搏说的第一句话,
王一搏捏了帕子擦去嘴上的药汁道,答的客气又疏离,「娘胎里带的」。
肖盏噢了一声,上下打量他,「原来皇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对方嘴角噙着一点自嘲的笑,「混口饭吃罢了。」
肖盏也笑了,他本以为这被挑选来“和亲”的皇子怎么都应该是那种被养的挺脓包的样儿,原来还挺有趣的。毒都入肺腑了还叫人山水兼程的跋涉而来,可见现在这个皇帝嘴上说要把位置还回去,心里巴不得这出三服外的小堂叔哪天真一口气上不来死了才好。
肖盏心中所想王一搏猜到几分,只是人在屋檐下,拱手朝着他一揖,「昨夜,多谢少将军救命之恩。」
肖盏瞧他虽是病榻之中,但举手投足之间仍然可见皇族矜贵气度,暗忖若老皇帝还活着,未必日后不会成为明主。
约摸是同情心作祟,或者自信心过甚,总归王一搏养病期间,肖盏从两三日去看一眼,说几句你来我往的话到一日一瞧,甚至主动过问大夫病情,也就是数月之间的事。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北蛮照旧来抢点粮,肖盏带兵出去,一时不察,肩膀中了一箭,被紧急送回府中修养,军中大夫手狠,剜了他好大一块肉下来,入夜前又换了次药,疼的他迷瞪着一双眼睡不着,只得锤床板。
「醒了?」
外间亮了一盏暗灯,王一搏出现在他床边,身后是大夫,手里还端了碗一定苦的要死的药。
「你怎么在这儿?!」
王一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看看我会不会守寡。」
肖盏这几个月跟他练就了好一番唇枪舌战的功夫,当即浑身上下只有嘴硬,「不至于死在你个病鬼前头。」
大夫适时端着药碗而上,打断二人嘴仗,天晓得肖盏浑不怕,最怕的就是喝药,但王一搏在前,他忍着喉咙里苦朽又作呕的药味愣是打着眼色没让大夫把蜜饯子拿来。
而王一搏在大夫离开之后居然没走,而是替肖盏掖了被角,在旁的一张小榻上半卧下来,「大夫说那箭头上有毒,你可能会遭点罪。」
「能遭罪过你一个中了二十年毒的人。」
王一搏闭着眼睛,养神一般,「至少我吃药不嫌苦,不至于撒着泼求人要一口蜜饯。」
肖盏喉间一哽,不知道谁把他小时候的事告诉了王一搏,当下准备还嘴,王一搏在他开口之前利索的吹熄了烛,「赶紧睡,多睡才能养好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