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道因缘005……万法归一 一归何处

通玄峰顶，不是人间。
心外无法，满目青山。

法眼宗传人中，德韶禅师是相当有名的，他是个极简主义者，上面是他的印心之作，竟是如此直接、平实、简洁。

德韶禅师在天台山弘法时，常有僧众前来参学。一日，一位年轻人风尘仆仆地来到禅师面前，恭敬地问道：“师父，弟子常听人说‘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心中疑惑难解。这一，究竟归向何处？还请师父开示。”

德韶禅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拂子，轻轻一挥，问道：“你可见到这拂子？”
年轻人答道：“见到了。”
德韶禅师又问：“你用什么见？”
年轻人一愣，思索片刻，答道：“用眼见。”
德韶禅师摇头道：“眼只是工具，能见者是何？”
年轻人迟疑道：“是心。”
德韶禅师点头道：“正是。万法归一，这一，便是你能见闻觉知的攀缘心。”

年轻人似有所悟，但仍追问道：“那这攀缘心，又归何处？”
德韶禅师微微一笑，起身说道：“随我来。”
他带着年轻人走出禅堂，来到山间一处悬崖边。远处青山连绵，云雾缭绕，景色壮丽。德韶禅师指着远方问道：“你看这青山，可曾动过？”
年轻人答道：“青山巍然不动。”
德韶禅师又问：“你看这云雾，可曾停过？”
年轻人答道：“云雾变幻无常。”
德韶禅师点头道：“万法如云雾，变幻无常，却归于青山不动。而这攀缘心，亦如云雾，起起落落，却终归于一处。”

年轻人追问道：“这攀缘心，究竟归于何处？”
德韶禅师忽然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这攀缘心，归于不可说处。”
年轻人疑惑道：“为何不可说？”
德韶禅师笑道：“因这攀缘心所归处，非言语可及，非思虑可到。若强名之，便是佛境界。”
年轻人闻言，心中一震，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跪地叩首道：“弟子明白了！万法归一，一归不可说处！”

德韶禅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边走边吟道：
通玄峰顶，不是人间。
心外无法，满目青山。

年轻人望着禅师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明，仿佛天地万物皆归于一心，而这一心，又归于那不可说的佛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