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5-02-19 09: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破镜重圆文学》

文/@陈漫野i

周仰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今天为了在那些当初落井下石踩扁周家的人面前甩甩威风而参加的什么酒会上,居然看见了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的人。

这个人间蒸发,莫名其妙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的人。

温砚。

他就站在不远处,举着红酒,西装革履,和旁人谈笑风生。

三年吧。

好像已经过了半辈子一样。

他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而对面的男人和身边的人应酬完,便直直的朝他走过来。

那双眼睛,是那么清澈,又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

“周大律师,好久不见。”温砚就这样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眸不加掩饰的就直直盯上他的眼睛。

周仰也对上他的眼,三年来的思念,不解,失落和担心无一不让他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崩溃,如果不是为了为父亲报仇翻案,他想,他应该很早就下去陪父亲和母亲了。

他就这样盯着他,过了好久好久才从咬紧的后牙槽里挤出一句话:“好久不见。”

温砚微微勾唇,想将红酒杯碰上他的酒杯:“你这语气,好像不是很想我啊。”

“想你?谈不上,温总消失的这么天衣无缝,我还以为你si了呢。”周仰故意将手中的酒杯往外一歪,不让他碰。

温砚就这样看着他,看的入迷,全然不生气,仍旧是笑盈盈的:“阿仰,别闹,我知道你是想我的。”

彼时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一个女人,穿着讲究,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延则,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延则?”周仰微微蹙眉,不解的重复了一遍女人叫的名字。

这个女人他认识。白石茶叶的董事苏汶,去年找他咨询过离婚财产分配的问题。

“啊,周律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温总,温延则,泽州集团的总裁。”女人对着周仰不紧不慢的介绍着,又侧头对温砚道:“这位是周仰,金牌律师,最近那个十年前错判贪.wu.受.贿.案就是他替他父亲翻的,他的业务能力我就不多介绍了,反正有口皆碑的。”

周仰只觉得可笑。

三年后,他们居然需要一个外人来互相引荐。

三年后,温砚不叫温砚了,他成了温延则。

温砚将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眸光始终落在周仰身上,生怕漏掉一点他的情绪变化:“周律师,幸会。”

周仰懒得理他,除了觉得这一切是那么可笑以只想离开这个虚伪的欢乐场。

所幸,阿乐的一通电话就像及时雨一样救他与水火之中。

他对着电话也不管阿乐对他说什么,只自顾自的,演技满分故作焦急:“什么,那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的阿乐很懵,他刚说要给他这个大木头介绍个对象,没想到这木头这么急:“不是,哥,别这么着急啊,我这妹妹还只是说对你有点意思呢。”

周仰也不理他,挂了电话就对着女人道:“不好意思,苏总,有些急事先走一步。”

他也没看温砚,潇潇洒洒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温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色微微一暗,想要跟上去,又收住了步子。

他总是这样,想留的人留不下住。

周仰把车开到了江边,然后坐在车里坐了好久好久,他又想起高中的时候,他刚认识温砚的时候。

温砚。

阿砚。

“阿仰,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阿仰,他打你一拳,我就要把他打到回家找妈妈。”

“阿仰,你理理我嘛。”

“阿仰,我反正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阿仰......”

“阿仰.....”

那个说会陪他一起到永远的男孩,不见了。

他坐在江边,看着平静的像死水一样的江面,猛灌下一罐燕京。

“不是有急事吗,怎么坐在这买醉。”

周仰顺着声音就看到了温砚。

他脱了西装外套,一件白衬衫,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校服,一尘不染的少年。

那个说会陪他到永远的男孩,变成了一个阴魂不散莫名其妙的烦人精。

“温延则是吧,能别烦我了吗?”他耷拉着脑袋,因为酒精红了脸,又因为他红了眼。

“我不是温延则,我是温砚,你认识的那个阿砚。”温砚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你不会喝酒,别喝了。”

“我会不会喝酒,温总怎么知道。”周仰觉得脑袋开始有些糊,眼睛也开始没法聚焦。

温砚看他摇摇晃晃的,急忙上去扶他。

他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肘就被他一把推开:“温总,我们不熟。”

“阿仰,别闹,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他温声细语,看着眼前的周仰,消瘦了不少,那张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他不敢细看的眼睛,都摄住他的心魂。

他也不管他挣扎与否,直接抱住他那柔软的腰,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把他扶上了车。

周仰迷迷糊糊的,也没力气推开这个比他高大的男人,他只觉得难受,想吐。

渐渐的模糊了意识,沉沉睡去。

温砚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身边的周仰。

不需要干什么,就这样看着他,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安。

手机不适时的响起,温砚瞬间冷了脸,冷着声音:“喂。

“老大,那个接单的杀手我们已经干掉了,只是这罗家开的条件这么好,肯定不止这一个起心思的。”

“放消息出去,周仰是我的人,谁敢动一下,就是和我作对。”他一边用杀气都快把对线小弟淹死的语气说着话,一边动作轻柔的用湿巾给周仰擦脸。

“好嘞老大。”

温砚挂断了电话,望着周仰,轻轻的握住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是从前熟悉的触感,小拇指上还有着那道当初他为了救他而留下的疤。

“阿仰,这次,换我护着你好吗。”

.

翌日清晨,周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及其陌生的环境里。

房间装扮的清新雅致,窗边还放着他喜欢的四季海棠花。

他睡眼惺忪的从床上起来,环顾四周,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只记得在酒会遇到了温砚,然后自己去买醉。

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遇到了温砚,还是自己已经想到发疯,想到出现了幻觉。

然而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一下子就打消了他所有的疑虑。

是温砚。

“阿仰你醒啦,我让人熬了粥,可以出来喝。”温砚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样子是刚晨跑回来。

“这是你家?”周仰刚睡醒,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明晃晃的男人。

“对,昨天你喝多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温砚回答,用搭在自己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一身荷尔蒙的气息,促使着周仰年久失调的多巴胺开始快速分泌。

他这身打扮,这张扬的语气和模样,一如当年般。

就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周仰撇过头,不再看他,进而走进厕所。

“阿仰,牙刷牙杯毛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哦,在置物架上。”温砚对着厕所喊,勾着唇,“我在外面等你。”

周仰看到置物架上的一套洗漱用品,好家伙,和温砚自己那套除了颜色不一样,款式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很难让人不知道这是情侣款。

他的还是粉色系。

他摇着头,默默挤出牙膏,一边刷着牙一边想起从前。

他们从前也会用这样的款式,那时候也总是蓝粉系为多,而他们总是会为了谁用蓝色而大打出手。

后来,周仰的牙杯,总是灰白色,他甚至都不爱看到蓝色和粉色的东西。

他洗漱完,走出卧室,便看到坐在饭桌旁的温砚对着他招手:“阿仰你洗好啦,东西用的还顺手吗?”

“明知故问。”周仰睨了他一眼,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温总这种便宜都要占,未免太幼稚了。”

温砚勾唇,那双桃花眼直直的落在他身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哪有,我可是一直都给你备着的,阿仰。”

“温总,我们没那么熟,您还是叫我周仰吧。”他不敢撞上他的眼睛,垂眸看着桌上的热粥。

是他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我们不熟?”温砚挑眉,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反问意味,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仍旧盯着周仰的脸,“阿仰,我连你腰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周仰只觉得神经一跳,浑身的血液都因为温砚的这句话被烫热了好几度,他故作淡定的喝粥,故作冷漠的开口:“知道的是温砚,不是温延则。”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