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春天,收了个徒弟,说是想学点穴指针。
小伙子捧着道医类小说两眼放光,问我能不能隔空帮人点穴治病。
我让他摊开手掌看,虎口有层薄茧,食指第二节泛青——这是常年握笔的手,有点担心他学不下去。
“先拿针线来。”我指了指供桌上的布老虎,“把棉花塞匀称了再说话。”
他缝了三日,手指头扎出七八个血眼子。
第四天清晨,布老虎的棉絮从脖颈处喷出来。
我捏着豁口笑:“针脚都走不直,还想摸人穴位?你当经络是绣花布?”
带他去采药时,我让他用手全力按在树干上。
树皮粗粝,他说硌得慌。
我说你细品品,这树皮下有团热气在跳,像不像人手腕上的内关穴?
他闭眼半晌,突然缩手:“有蚂蚁爬过去了!”
“这就对了,手连的是心,心通了,摸块石头都能摸出经脉走向。”
后来城里来了位推拿师傅,说颈椎病犯了求调理。
我让徒弟上手按,他两根拇指刚压下去,师傅脖子就舒服多了。
徒弟瞬间就明白,他学成了。
经里写“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如今满大街都是盯着穴位图谱较劲的,却忘了人原本就长着五部天书。
真有那天心手合一时,哪还用得着记什么书本内容,一搭手便知该往何处落指。
再给大家展示一个特殊的修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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