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中。在不同的故事里龙总是A2曾经用过最顺手的那把刀,但这把刀最终绝对会脱手,因为他不纯粹,因为他软弱,因为他顾虑太多,因为他有太多问题却又一知半解,因为他同时拥有一颗臃肿的愚善的心、和最终决定无能为力的双手。
但同样是做刀,空祈就不一样。他年纪更小更纯粹,如果说龙是一知半解那么他就是根本懒得去解。比起大义、正道、意义,这些宏伟的困住龙的东西,祈更在乎的是眼前每天能看见的这些人。你说他短视也好说他天真也罢,骗子被唾沫星子喷他要挡在他身前,没有被墙头草诋毁他也要直接开播怼回去。他当然不沉稳,可是一把刀沉稳下来就冷了,只有最滚烫的刀才能把骗子和他的命运牢牢烙在一起。
如果要说同为左手,狼和骗在很多说法里是对立的,竞争的,是一个走了另一个才得以上位大放异彩的,但我总觉得他们其实更多才是惺惺相惜的。同样是构思位置,A2总是习惯性走得太前面,狼才会习惯性观察他的背影,从他高昂尖锐的指挥里悟出对于他这个人本质的思考。他说A2和炮相似又不相同,说起他们两人操作和思路上各自优势的占比,说起有A2在才能通往名为巅峰的山,说起有A2在才能选对唯一正确的路。他总是在A2不在的时候通过单方面的叙述表达出对A2观察和思考的缜密,就像描摹一张地图,千千万万遍,让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总是错位。这种错位也保留到了骗从巅峰脱离之后,狼仍然会习惯性回忆他、观察他、总结他、提起他,而骗仍然不回应。他仍然早早攀到了山顶却不回头,从前是懒得,现在则是没必要了。
再说回相同的构思位置,没和骗的关系则更像正统的搭档了。这种搭档和祈骗/龙骗的搭档性质还不一样,祈和骗契合就契合在他们一个是使刀的人一个是那把刀,一个是技艺精湛的驭者一个是那匹马,是人和武器。我始终觉得如果一个故事骗因为龙而受伤迷茫,祈或许能把他带离当时那个血肉模糊的困境,但只有没才能真正懂他真正救他。没和骗天然地在交流的时候更亲密,尤其是这种亲密还是因为共同使用空祈这个“武器”而产生的——他们会共同把手交叠在一起握住刀柄,挥刀的滋味太痛快,让他们忘记考虑这把刀会不会觉得两个人掌心的温度太烫。这种搭档的亲密也和狼骗的亲密不一样,狼和骗始终是错频的,骗的思路天马行空,狼却是根据数值实打实地推演出来的。他们之所以会错频就是因为骗总在前面大笔一挥地勾画,狼踩着他的脚印一寸寸把草稿变成线条,正因为他们互补,正因为狼心甘情愿差骗一步。差这一步是守望、是圆滑,是他向骗子抛出千千万万个刨根问底的问号,骗子该回的都回了不该回的也用成绩打出来了,唯独最后一个问题,狼抛出他的名字就像再次抛出那张被描摹过的地图,你是合约最长的河,A2。
但A2没再回应他了。
他站在另一座山巅,这座山现在绝不叫巅峰了。他们大展宏图的方式再也不是一个在前面画另一个在后面追,没有比狼更大胆,也比骗子更实际。他们并肩站在山巅,没有的眼睛比所有人的都要窄,A2问他你后不后悔,没有回答他今晚雪很大,幸好我们站上来了,这里往下看很好看。
A2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山脚下村落里生生不息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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