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与《悍妇女巫和她的故事》中的59位女巫共度。读到一篇名为《高文爵士的婚礼》的故事:
一名英格兰国王为摆脱受巨人奴役的命运,与巨人约定:只要在一年零一天内解出巨人的谜题,他便可重获自由。谜语是“女人最渴望的是什么”。
国王问遍了路上遇见的人们,他们给出的答复无非是有钱的丈夫、英俊美丽的儿女、虚荣的褒奖或是悠闲的一生。这些回答挤出了整整一本书的厚度,却无一能让所有人满意,直到一位老巫婆凑近他的耳边,吐出那个最终成功赦免了国王的答案:
“自夏娃诞生,便只有一个愿望:掌握自己的命运,其他皆浮云。”
故事中断、思绪飘逸出纸页。合上书,瞥见书封上那句WITCH女性组织的宣言:“如果您是女性,并敢于自我观照,那您就是女巫。”
是的,我们都是女巫。
我们生而为女巫,血液里搅浑着黑色的泪液,它们来自那些怀着愤怒而亡的女人——在荒野、在土坑,那阵熊熊赤焰烧光毛发、烧毁皮肤、烧透躯干与骨髓,干涸的咽喉沥尽数不清的血泪,滴入森林、海洋与沉眠的土地里,万世万代、孕育出一个又一个我。
而自我们诞生之日起,那股古老而隐秘的力量便遭到围剿。他们将巫灵污名为灾厄的化身,将对觉醒的渴望异化成忌讳的病症,在女孩的唇齿上涂抹禁咒,教说温良恭谦、纯良无知。他们捏造出“一种新的女性气质模式”——没有性吸引力、顺从、服从、甘于屈从于男性的世界,规训妇女“理所当然地接受被限制在一个被资本主义贬低的活动领域之中”。
可这群愚蠢的人不会知道,那一句句来自生命本身的低语,终会在月光浸透窗棂时穿透层层封印,将灵魂灼烧出焦渴而永恒不灭的印记。有时摸摸自己的脖颈,指尖的冰凉透出血淋淋的反光,像是能清晰地看到映在砍刀上那一张叠着一张的、混杂着惊愕与愤怒的脸,那火焰像要吞噬既存的一切,她们的眼锋利地直视着这个荒谬的世界——直到今日,世界依旧如此,我们依旧愤怒。
脑中又浮现2017年美国女权游行时的那张黑白照片,一名女性高举着告示牌,上面写着:
“我们是那些你们烧不死的女巫的后代。”
而不被烧死最好的办法,
是活在火中。
We are all WITCH.
致敬所有的女巫们。
*祝你今日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