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开祯 25-02-25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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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萨又遇到一个来自老家菜子口的晚辈,我是菜下,他是菜上。(上下队,后庄子三个队)。他家的老院子在桥头上。桥是一座石桥,桥上是石子铺成的公路,小时候就有通往横梁、新堡的班车。桥下是水,奔腾的山泉水,终年不息,流满了我的童年、少年,也流走了我的青年,它干涸的时候,我己中年。
桥那边是眼泉,我们叫上泉。
我们都是吃这眼泉水长大的,一代代的,包括新认识今天送我来机场的这个晚辈。
他不知道我,但是他记得这泉。我们的话题便从这眼泉开始。
小时候抬水,兄弟打捶。然后把水桶摔翻在桥头这晚辈家的巷门前。
他爸小我8岁,我不怎么记得了,但他大大(大伯)我却记得,跟我是同学,跟我哥同班,比我高一级。
小时候的学校好热闹,一个班40多孩子,我是最小的那一个。
十岁的时候,我小学毕业,成了菜子口小学最年轻的毕业生。至今我的几位老师还记得。
既或到了晚辈上学的时候,菜子口学校也还是热闹,晚辈说,他们一个班有50个人。
听听,就一个村子,有这么多孩子。
现在,学校停办了。空了。我最近一直动脑子,要不要把学校接手过来,弄个啥院?
现在,老家菜子口不怎么有人了。桥还在,早己改成了铺装路面,每次开车去上坟(扫墓),我都会在桥头静几分钟。
桥下的泉还在。不止一次指着泉跟女儿说,这泉的水,哺养了一个作家,他写过一本书《菜子黄了》。
晚辈说,他也忘不了那泉,每次他带两个孩子回家,都要去泉里喝水。
你说说,这己是三代人了。
时间似乎在抬一桶水的时间,就流过几十年。当年十四岁高考的少年,如今白发苍苍,在晚辈眼里,已经比泉还老了。
而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活力十足双眼充满渴望的少年。
独在异乡不是客,恰遇同乡共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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