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相信死无报应_ 25-02-25 18:57

观鸟协会的门外弟子百日便观五十鸟,阿尔菲家的小子,三年观鸟才三十种!?”白眉老者抖开郑4名录的册子,指尖停留在了白鹡鸰上,眼下尽是讥讽“连加新白鹡鸰都要追鸟三个月的人,这婚约……毁了便是 !”
鸟殿内炸开白颊噪鹛般的吵闹笑声,观鸟三年才加新三十种鸟的我在这观鸟大会即将开始的前夜,惨遭退婚。
“什么年代了还在记儿童笔记,传统派观鸟三年三十只?”
“这观鸟资质不如改行当拍鸟的吧,至少空军了还能当个风光摄影师。”
我离开了观鸟大殿,背后尽是他人的笑声,然而我却只是将我的不屑冷笑隐藏在了低垂的刘海里,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黑喉歌鸲现,观鸟大会起,全大陆观鸟排名前十的观鸟帝纷纷坐镇裁判之列
所有人都对我的到场嗤之以鼻,可就在这时,大陆观鸟排行榜第七的观鸟帝突然起身,竟对着我这个只有三十种观鸟记录的观鸟者前辈低头
“这位小友,我曾于记录中心看见你的标红报告……细纹苇莺的具体记录,可否借在下一观?”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我翻开被嘲笑为儿童涂鸦本的观鸟笔记,顿时间,有关于鸟类具体而严谨的记录倾泻而出。
众人笑我鸟种少,但不同于只是一眼扫过便匆忙加新,这三年里,从细嘴杓鹬的迁徙到夏威夷吸蜜鸟的繁殖,我已经将这三十种鸟的一切都尽数了解于心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观鸟少!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我加新的究竟都是些什么鸟
当大屏幕亮起我发表的靛冠噪鹛全新栖息地时,曾撕毁我婚约的白眉老者正颤抖着拼接婚书碎片
这一刻,我的气息不再掩饰,三足金乌的气息从我身后乍现!
“她甚至还加新了传说中的三足金乌!?”
正午的日轮被三足金乌遮蔽,天地黑暗,而众人的声音也就在这天地的异变之间化为刺耳的吵闹之声——
“喳喳喳!喳喳喳!”
五只白颊噪鹛正在啄我的铝合金窗框,把阳台上盆栽里的土刨得到处都是,手机屏幕上显示着08:30,以及一排未接来电与留言消息:
”菜狗!说好的去推鸟,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又打展翅翱翔睡过头了是吧,我们不等你已经先走了!“
我的细嘴杓鹬呢?我的旅鸽呢?我的夏威夷吸蜜鸟呢?
我抹了把嘴角哈喇子,看着床头柜边上崭新的30种鸟手账本,哪有什么靛冠噪鹛全新栖息地,最新记录还是上周把珠颈斑鸠错认成欧斑鸠的耻辱笔记。
窗台上吵死人的白颊噪鹛扑棱着翅膀,仿佛在嘲笑我梦里观鸟大陆的妄想。
哪有什么灭绝鸟类鸟种加新,哪有什么三足金乌观测记录, 只是观鸟人推鸟睡过头的一场梦罢了。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