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在想糙汉宠,满脑子都是他搭条毛巾戴个草帽,哼哧哼哧晒着太阳在地里干活的样子。中午休息也不回家,抱着块饼子靠在树下凑活着就把饭吃了。先前小广还在身边时,至少还有媳妇陪着,听她读书,念些听不懂的课文。
可现在耳边只剩下风声,吹得叶子沙沙作响,吹得他心情烦躁。
小广考上了大学,名字写在村头红榜靠前的位置,一开始村里人都夸满宠有福气,娶了一个这样聪明的媳妇。临走时他去车站送她,小广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向他摆手,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半天话。满宠没啥表情,只点头应着,要她摇下窗户,又多给塞了两张肉票。
他自出生就没出过村子,虽然知道她的学校在哪,叫什么名字,心底仍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悲伤。好像这个庞然大物要也把友人带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却一点法子都没有,瞬间嘴角又向下低了两个像素点。旁边自来熟的大娘笑眯眯的看着,对满宠说可别舍不得妹子了,考上大学是一件相当光荣的事儿。但看两人的眼神儿又觉得不像兄妹,小广刚想说我们是夫妻,窗外满宠接了一句,不是兄妹,是友人。
大娘怀里抱了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扎两个小辫特别可爱。她歪头问小广什么是友人,小广打个哈哈,无奈地说就是朋友的意思。大娘于是语重心长的跟小姑娘讲,要向姐姐这样的人多多学习,考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连带着对象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
明明大家一开始都是祝贺,满嘴的恭喜。后来因为山高路远小广不怎么回家,多半都是满宠进城看她,村子里渐渐生出了广知青上大学回城就再也不回来的流言。更有甚者说他本身就沉默寡言,不好说话,长得也凶神恶煞的,媳妇被吓跑了也是正常的事。有些不懂事的小孩还跑到他面前,好奇地问,
隔壁村子有知青回了城就再也没回来了,你媳妇儿是不是也不要你啦?
后来俩人见面,小广听满宠复述这件事。他木着一张脸,明明激情过后汗还没消下去,但话语间总觉得透露着一丝委屈的意思,看似不在意,胳膊却把人牢牢抱在怀里锢着。他特意伏在耳边,把“你媳妇不要你啦”说的铿锵有力,带着些沙哑的嗓音密密麻麻贴着她耳廓,好像这事儿真发生了似的。她赶忙一边拉着满子哥手给他顺毛,一边心说幸好后面有大人追着跑过来把小孩拉走,
不然她真的很担心小孩的人身安全。
—————————
听到小孩的话
满宠表面:(面无表情)嚼嚼嚼饼子😐
满宠内心:(心烦意燥)等忙完这阵子就去找友人😕
#满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