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文[超话]#
可怜巴巴总要老婆哄的自卑哑巴1
文/@菩萨瞒世间-

0听见玻璃杯摔碎的声响，正往吐司上抹蓝莓果酱的手顿了顿。他对着厨房门提高声音："这次是左手还是右手？"
没有回答，只有轮椅碾过碎瓷片的刺耳响动。他叹口气擦净手指，刚推开门就被迎面扔来的药盒砸中胸口，铝塑板尖锐的边角在锁骨划出红痕。
"又闹什么？"他踩住还在滚动的轮椅踏板。1苍白的脖颈绷出青筋，手语打得又急又重，黑色衬衫袖口沾着泼洒的牛奶。
[你说九点吃药]
"现在才八点五十。"0弯腰捡起药盒，忽然被拽住衣领往下扯。1滚烫的嘴唇贴上来时还带着未散的苦药味，犬齿泄愤似的咬他下唇，轮椅扶手硌得他腰生疼。这个吻和往常无数个赌气的吻一样，带着焦躁的占有欲，直到他主动加深这个吻，1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放松。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私立医院的复健室。当时刚做完声带手术的1掀翻整盘医疗器械，金属托盘砸在防弹玻璃上的巨响让所有护工落荒而逃，只有0蹲下来用纸巾裹住他渗血的手指。
后来成为恋人的第三个月，0才知道那场歇斯底里是因为复健师说"反正您也不需要说话"。
此刻0被按在飘窗垫上时还在分神想明早的提案，直到1突然停下动作。湿热睫毛扫过他颈侧，1的手语在他后背划出断续的笔画：[你走神]
"在想给你换电动轮椅的事。"0偏头吻他汗湿的鬓角，感觉身上人突然僵住。1猛地撑起身子，浅色瞳孔在夕阳里收缩成细线，喉结剧烈滚动着打出破碎的手势：[不需要]
最后变成机械重复的[不要]，指甲在他肩头掐出月牙状血痕。0熟练地环住发抖的脊背，指腹摩挲着后颈突起的骨节："不要就不要。"其实他根本没订轮椅，只是需要个让1安心发泄的借口。
这种模式持续到深秋。某天0在书房处理积压的邮件时，1推门进来倚着书架敲了敲墙面。他刚熬完通宵的眼睛酸胀发烫，闭着眼揉太阳穴："五分钟。"
空气突然凝固。再睁眼时只看到轮椅转轴发出的冷光，1离开的速度快得异常。当晚他煮好姜撞奶去卧室，发现本该闹脾气的人安静蜷在床沿，连他掀被子躺进来都没反应。
第二天早餐时1破天荒没摔东西，苍白的指节捏着瓷勺搅凉海鲜粥。0试探着碰他手腕："昨晚没睡好？"对方触电般缩回手，盛粥的碗被碰翻在餐桌上。
接下来三天像活在真空里。1不再突然拽着他接吻，不再半夜发脾气要热可可，甚至避开所有肢体接触。直到0发现书房角落蜷缩的身影，才意识到事态远比想象中严重。
1整个人陷在轮椅和书柜形成的三角区，西装裤腿堆在脚踝。他抬头时0心脏猛地揪紧——那张总是带着阴郁攻击性的脸湿漉漉的，下唇被咬得血迹斑斑，右手死死攥着左腕旧伤疤。
"看着我。"0单膝跪地捧住他的脸，拇指抹开源源不断的泪水。1剧烈颤抖着打手语，指尖撞上书柜发出闷响：[你讨厌][不想看][恶心]
"那天是眼睛疼，不是嫌弃你。"0抓住他自虐的手按在胸口，"睁着眼说瞎话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我现在看着你呢。"
1突然挣开桎梏，手指痉挛着比划：[二十三天][二十三次][你都闭眼]他急促的呼吸在玻璃窗上凝成白雾，比划数字时像在虚空抓挠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0愣在原地。这三个月来每次争吵后黏糊的求和，床笫间刻意的躲避，原来都被对方换算成闭眼次数暗自计数。他想起上周暴雨夜，1突然发疯扯掉他睡衣扣子，而他困得睁不开眼——当时1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对不起]，原来不是为弄疼他道歉。
"过来。"他跨坐在1腿上，强迫对方抬头，"现在看着我。"嘴唇相贴的瞬间有咸涩液体渗进来，1的呜咽闷在喉咙里，手指死死揪住他后背毛衣。这个吻比任何一次都绵长，直到0退开些轻笑："换气。"
1突然拽着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轮椅随着动作撞上书柜。哗啦啦掉落的书本间，0喘息着咬他耳垂："回卧室？"意料之中被瞪了一眼，手腕传来熟悉的刺痛——1又在用虎牙磨他脉搏。
深夜0被腰间收紧的力道惊醒。月光下1正对着他睡颜反复张合嘴唇，无声地练习某个口型。这些年他学过无数次，知道那是"别走"的口型。他假装翻身钻进对方怀里，感觉锁骨落下一串颤抖的啄吻。
第二天清晨，1发现餐桌压着张便签：[下次装哭记得用眼药水，演技太差]。他涨红脸撕碎纸条，抬头看见0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映出他通红的耳尖。
"再哭一次？"0笑着躲开砸来的餐巾纸，"哭完给你做舒芙蕾。"1比了个粗鲁的手势，伸手拽他围裙带子时，指尖在布料上画了个歪扭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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