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三候•草木萌動】
現在的天氣,雖說是春天,但仍然令人感到非常寒冷,其原因在於在冬天所結下的堅冰慢慢溶解的原因,融雪的時候寒氣飄逸在地面上,要比起冬天結冰時,在人的感受上要更加難受,加上春天的風造成的風寒,會令人體溫迅速下降,所以以前說融雪天是更加寒冷的時候,就是這個原因。現在進入雨水中氣的最後五天,所謂雨水並不一定是下雨,而是空氣中濕度的增加,草木隨著潮濕的空氣或者淅淅瀝瀝的春雨,及氣溫的逐漸提升,開始抽出嫩芽,新綠漸現,大地開始出現一派生機勃勃,春意漸濃。此時,一些發芽較早的植物隨著地中陽氣的上騰而開始抽發嫩芽,農民也可以到田間進行春耕農事活動了。
從時間上來看,嚴寒的丑月其實剛過去不久,那懷戀家鄉的大雁之前已迅即振翅向北回歸,而它們離去還沒有過去幾天,便來到「草木萌動」這一物候了。《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曰:「三候,草木萌動。天地之氣交而為泰,故草木萌生發動矣。是為可耕之候。」意思是說,天地間陰陽之氣相交的力量,已令大自然萌生出平和祥瑞的氣象,這種氣象被人們稱頌,所謂「三陽啟泰」,或者「三陽開泰」的美好時段來到了!這時,陽和的天氣下降,陰柔的地氣上騰,在卦氣便成為乾三陽在下,坤三陰在上,天地陰陽之氣交合,「天地之氣交而為泰」,(天地間陰陽二氣相交的寅月卦氣為地天泰卦),使得「天機催振動,地氣達句萌(即春神句芒)」,於是「臘雪消融盡,春風鼓動輕」(清·延清詩《草木萌動》)。在立春開始的一候東風解凍,使得春風吹拂,大地由南至北逐漸把臘月以來所積的冰雪消融,當然是逐漸,而且令人感覺相當緩慢,但南方的暖濕氣流勢力終於漸強,令氣溫一般超過10攝氏度,降水量也逐漸增多或者空氣的濕度增加了;江南地區的平均氣溫則在5攝氏度上下;黃淮平原的日平均氣溫也已在3攝氏度左右,而我國中北部其他大部分地區氣溫基本亦已達到0攝氏度以上。在逐漸春暖花開的時候,除了令人想不到還有的「倒春寒」那種急劇冷凍現象突然出現外,基本上天空冷暖氣流的流動,已經令很多地方的萬物通泰、草木欣欣向榮的先機——「草木萌動」出現了。
「草木萌動」,即是草木「動萌」,由於有了合適的氣溫,又有了可供滋潤的水分,草木便啓動了萌發的生機!明代顧德基的《詠草木萌動》,生動地描述了這一過程和人們對新一年的希望:「草木將蘇淑氣催,風吹雨沐勝澆培。蘆芽白白驕寒筍,柳意欣欣接早梅。春許伊耆都漏洩,霜教青女盡收回。三農但喜桑麻茁,不羨千紅萬紫開。」這裡以比喻春天的青女盡量把霜雪回收,以嘗百草的神農氏(伊耆)比喻草木令春光乍洩,「淑氣」(春風)催動了草木的蘇醒,初春後期的和風細雨促使了草木萌生;白白的蘆芽自信地出現了,淡黃的柳芽兒欣欣然來了⋯⋯這是令我們非常期盼的「千紅萬紫開」的燦爛春天的序幕,更是三農(山農、澤農、平地農)祈求桑麻能夠茁壯成長,各自都有一個好收成的喜望。「草木萌動」就是「漸苞春月」,就是春天百花逐漸含苞待放,也是「陳根冒概」「枯株梯發」(清·葉志詵《草木萌動贊》),總之是各種作物生長萌發的令人開懷喜悅的初春季節。
如果這種自然現象沒有發生,古人認為社會有可能出現動蕩,《逸周書·時訓解》說:「草木不萌動,果蔬不熟。」意思是,草木如果不萌生發芽,瓜果蔬菜就不會成熟。怎樣的情況下,出現瓜果蔬菜不成熟,甚至受傷害呢?那是天氣反常,陰氣壓抑陽氣,長時間維持在嚴寒的氣候,植物怎能生產出來?所以這種物候如果沒有出現,便意味著人們的生活會受到影響,食物鏈產生破壞,氣候出現異常,溫度沒有如期變暖,自然會影響農耕生產和收成,進而會影響社會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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