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有鱼丸也木粗面
25-03-01 01:00

秦淮的东水关真是寄托我思绪最多的地方。
1896年底他搬来这里,住在这条巷子的某个院落。我总觉得他是偏爱临河而居的,因为这跟他熟悉的浏阳河畔有着某些近似的意义。也正是在这繁华的歌舞升平之处,他竟与世隔绝作天人之思,著成《仁学》。
东水关临界码头,他每成一章就坐船到上海与朋友们讨论。这单程600里的水路,他孤身一人泛舟长江,倒海翻江与风吹浪打之中,奇幻频现与星辰流转之间,或许是他内心与宇宙最为接近的时刻,一切哲思将从此发隐。世界日新月异,江河瞬息万变,乘桴必有新获,他总是有勇气去追求那并不确定的前程与命运。
秦淮波涌,我枯坐船中,船上人们的谈笑声压不住我心头的潮起潮落,它们拍向两岸的石堆又再次涌回,推起的波澜随着孤舟奔跑,一刻也不停歇。
他自然是更爱上海,但我却对南京最难释怀。如果这辈子只能许一个愿望,那就是我能够替他去死,换他在这六朝金粉之地做一个庸庸碌碌混吃等死的候补官,让后来人再也不要知道谭嗣同这个名字。 http://t.cn/RxDwM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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