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旗坡防守的日子很多时间是无聊透顶的,豆饼年纪小正是闲不住的时候,实在闲得难受就从自己的军服上抽秃鲁出来的线头系在一起翻花绳玩。孟烦了也无聊,他摸摸身上破烂的军服,哪都能摸到几根脱出来的线头,可是抽出来哪根这几片布都有解体的嫌疑,他斟酌半天到底没选出来抽哪根。
无聊的不止孟烦了和豆饼,不想从自己身上抽线头的也不光孟烦了一个,不辣跟蛇屁股率先行动,两个人狼狈为奸抢了豆饼刚系好的绳子,豆饼憨笑一声也没去抢,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又抽了两根线出来,可惜这两根也没在他手上停留太久,豆饼于是又从身上抽出两根。
没过两天,豆饼的军服成了最先解体的,外套成了坎肩,坎肩又变成披风,最后兽医看不下去了,不知从哪掏出两根针来,要给豆饼把衣服缝上。
针是有了,线却不够,兽医拿着针要从大家取材,刚刚还凑成一堆儿的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于是豆饼还是耷拉着四面开襟的披风四处晃。
孟烦了所剩无几的良心终于醒了一会儿,他挑挑选选从自己身上抽出几根线,差点把自己外套也抽成坎肩才停手,小心翼翼卷好了线趁着兽医睡觉塞进他口袋里。
豆饼的披风又变回坎肩,坎肩又变回外套,好不容易补回来的外套,可不能再抽线翻花绳了,少了个消遣无聊之时众人聚在一起扯皮撩闲,蛇屁股眼见,一眼看见烦啦两个嘎吱窝那全都开了线,露着两个大洞。
“烦啦,换新衣服了。”
蛇屁股的贱笑惹的烦啦一阵恼火,正要出言反击,蛇屁股抢先一步抬起手,露出胳肢窝那同样两个大洞。
迷龙仰头坐在地上,一抬手同样也有两个洞,他做出一副弥勒佛作态,大剌剌往后一撑,笑着喊:“凉快呦~”最后一个字拐了好几个弯,哼出个不太成调子的小曲儿来。
烦啦也笑起来,“轻点动换吧,当心你们一个个的全成了坎肩。”
兽医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小卷线来。
“放心吧,这回谁成了坎肩有线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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