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对话《狂人日记》版

那白宫会客，西洋人偏要唤作"椭圆形办公室"。我冷眼看着这满屋的皮影戏，忽而明白这白宫原是一口铁屋，关着满堂豺狼虎豹，偏要扯起星条旗作遮羞布。

那金毛狮子先开了腔，嗓门震得水晶吊灯簌簌发抖："泽连斯基，你可知你脚下踩的是美利坚的土地？"他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倒像是屠户打量砧板上的活鱼。东欧演员脖颈青筋暴起，却还端着咖啡杯，杯底磕在镶金瓷盘上叮当作响："总统阁下，我的子民在战壕里数弹壳时，您在白宫数选票。"

忽有黑面判官插话，声音像生锈的铁链拖过石板："你该感恩！三年来我们往你那破口袋里塞了三千五百亿——"话未说完，东欧演员猛地起身，军装勋章撞在桌沿哗啦啦响："感恩？你们用标枪导弹换我五十万青壮年的性命，这买卖倒比华尔街的股票更划算！"

金毛狮子拍案大笑，震得墙头历任总统画像都在晃："没有我的标枪，普京三天就能踏平基辅！"他突然压低嗓门，活像毒蛇吐信，"停火协议签了，子弹不飞了，你的人头也能多顶几日。"东欧演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纹渗出血珠："停火？那和把羔羊捆好送去狼窝有什么两样？"

满屋记者举着相机如举招魂幡，闪光灯映得人脸惨白。黑面判官忽地冷笑："你倒成了圣人？强迫农夫拿锄头换步枪的不是你？"东欧演员闭目长叹，斯拉夫脏话在喉头滚了三滚，最终化作一句："诸君且看——待大西洋的浪打到自由女神像脚底时，诸位的咖啡可还这般香甜？"

金毛狮子突然暴喝："送客！"两个黑衣侍卫幽灵般闪现。东欧演员临出门回头冷笑："明日我便穿正装——等我的国土缝补好了，定裁件裹尸布样式的，给诸君当伴手礼。"

搁笔时，墨迹未干，恍惚见那战报上的数字都化作人形，在纸面哀嚎。原来这世上吃人的，不止钢刀与饥荒，更有那镀了金的算计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