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2.5年的小女孩终于在上海拥有了一套50平的独居房,虽然只是租房,虽然为了这套房子她要单程通勤1.5小时。
房子在某偏远区的商业中心,楼下有肯德基,优衣库,海底捞。18层,朝南,是她特意挑选的位置。可以晒干衣服,也可以在一个人回家之后不穿衣服走来走去,或者深夜关上灯打开窗帘靠车水马龙的白噪音把自己哄睡再等热得发烫的阳光把自己唤醒。房子也有许多体现出这毕竟是凑合的地方,比如餐桌比墙长出了3公分而鞋柜又显著地窄于嵌入的区域,这些暂时在她看来都是无关紧要或者可以容忍的事。
入住的第一天她买了希尔顿同款的枕头和全新的太空被——并不是说从老家带来,从大学时期便陪伴她的纯棉三件套不好——星级酒店的被褥总是更舒服更容易使人入眠的,这是她在外奔波一年后得出来的结论。她喜欢抱着另一个枕头想象自己抱着什么,有时是一个具体的人有时也未必。她记起儿时喜欢过的第一个男明星,据说后来嫁娶了一位有钱的妇人。他们是在什么场合认识的,他们是先在酒店里做过然后结婚的吗。在五星酒店和在听得见彼此叫床的大学路连锁酒店做,体验当然是不一样的,具体怎么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工作第2.5年,她的梦想是在陆家嘴拥有一套这样的公寓,一个“24小时热水的家” 。本科时候有同学说在上海买房并不难,只要“在房价最后一次起飞前上车还就可以,爸妈是普通工薪阶层也买了三套”。她默默计算时间,那时离自己世博会第一次来上海大约过了5-6年,离自己真正来上海读书还有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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