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干了很多事，奖励自己写会儿鸣佐。
旅人无尽歌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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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个奇异的梦，梦中，他四足着地，发力狂奔。随着他奔跑腾跃，四周景象迅速延展开来。天空冰蓝无云，地面湿土青苔，万物可贵，万事可喜。他觉得这整个世界都是为他而造设，不禁发出一声喜悦的长鸣。那声音粗重、短促而嘹亮，分明是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兽。
一条清溪拦住他的去路，一见便知冰凉止渴。水流淙淙，像是银色琴弦。大筒木羽衣有时会拿着那一把小银琴在荒野漫步弹奏，仙人紫眸白角，年青无须，赤足缓行，一只赤色小狐狸踉踉跄跄跟随。
他一头扎进溪水，喝了个痛快，抬头猛甩，水珠四溅，低头瞻顾，溪流中倒映着一只火红巨狐。
只这一眼，他便有了意识。
他是漩涡鸣人。梦中，他不是身体里住着狐狸的少年，而是住在狐狸身体里的少年。
“九喇嘛，这是你的梦吗？”鸣人喃喃问。
“用老夫的眼睛看世界，滋味如何？”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许是自由？感觉一切都像游戏，一切都不在话下。”
“那个滋味，老夫也已经有几百年没尝到了。”
“你是想走吗？”鸣人这样问，有些彷徨。
狐狸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俯卧下来，两只前爪相交，头颅搁在上面：“我答应了老头子要住在你身体里，方便联络其他尾兽呢。”
连“老夫”都不说了，可见是端不住架子了，鸣人强忍笑意。
“你这几个月话很少，都不怎么搭理我。佐助不理我，你也不理我，有时候，我也感觉害怕……”
“你和佐助打得惊天动地那一场，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当时就说了我需要休眠一段时间。再说，人柱力的精神状态也会影响尾兽，你消沉的时候，我也提不起精神来。”
“好吧，就当是我的错。可是我能感觉到现在你心情很好，为什么？”
“你看我是什么？”九喇嘛不答反问。
鸣人犹疑：“是只狐狸？”想起九喇嘛最得意自己尾巴多，忙补充道，“是九条尾巴的狐狸。”觉得不够稳妥，再度补充，“是九条尾巴、很帅的大狐狸。”
狐狸长哼了一声以作回应：“我本来就是。那么，你看我是什么性格？”
要冲口而出的，没一个像是好词，鸣人紧闭嘴巴。他的词文丰富不足，心里却明白：它强悍也因此任性，它骄傲而难以取悦，它念旧重情，是故睚眦必报，它我行我素，因为它生在规则之前。
他与狐狸你中有我，即便不说出口，九喇嘛也一清二楚，它一笑露出森然利齿：“这就对了。老夫不是被驯化的家犬。木叶人与漩涡族人怎样待老夫，你心里有数。你甘愿受缚，要老死村中，老夫可以奉陪，几十年不过一眨眼罢了！可现在你逃了，老夫自然更乐意。”
“我没逃。”鸣人无甚底气地咕哝道，“因为佐助……都是为了佐助……”
狐狸狂笑起来，粗嘎的笑声在天地间震荡，它笑得毛发根根直立，看起来分外恐怖。
“小子，骗谁呢？佩恩死后，你就都明白了，明白你那打小的寄望全是无中生有！可是责任，那种东西，那种东西，哈——没担上的时候，你可以拒绝负担，一旦担上，就再也卸不下去。你就庆幸吧，没有宇智波佐助，你会清醒地梦上一辈子——”
天地倒悬，溪流飞溅，鸣人浑身战栗，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

佐助仍守在他床边解译密文，闻声转向他：“要喝水吗？”
鸣人坐了片刻，意识渐渐回笼：“我又睡着了？睡了多久？”
佐助抬头看了眼窗外微微泛白的天色：“两个时辰左右。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有点晕，还有点饿。”
“不知道他们的厨房上没上班，我去看看。”佐助说罢落笔起身，鸣人还没从“佐助给我跑腿”的震惊中回神，佐助已单手端着一只木托盘走来。盘上放了两碗乌冬面，面上卧着一颗蛋，缀有香菇和葱碎，顶上一捏鲣鱼花。不知道多久没吃到这种精细烹饪过的菜了，鸣人也不试温度就挑起一口面送进嘴里，不知是烫得还是感动得快哭出来。佐助起先在离他不远的方桌边慢慢吃，没动几口，就那样静静凝望起鸣人来，像忘了自己手中还拿着一双筷子。
鸣人狼吞虎咽吃完，抬头见佐助：“你怎么不吃？想什么呢？”
“应该有保鲜食物的卷轴。即使买不到现成的，也能编写术式做出来。”佐助低头开始吃面，他教养很好，只在咽下食物的间隙才说话，这么一句也说了很久，“这样在城镇里买好食物和食材，即使是荒野里也能吃上热饭。”
“我还想要帐篷。”鸣人立刻得寸进尺。
佐助微微蹙眉，竟是在认真思考这建议：“那不必吧，没听过忍者出门带帐篷的。但可以买睡袋。”
吃过了饭，两人凑在一起，一言一语讨论起来，多数是鸣人异想天开，佐助驳回，却也列出长长一条购物清单。
“你现实点，买被炉实在是太离谱，又不是要定居。何况我们也没那么多钱。”
“那多买点糖，这个补充能量很快的。”
“我不吃糖。”
“我吃。”
“钱是我赚的。”
鸣人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他越笑越厉害，佐助等了半晌都不见他停，表情有些恼火。鸣人好容易才把气喘匀，抹了一把脸：“嗯……佐助说得对，是你赚的钱。不买糖了。”
他摸了摸佐助红肿破皮的右手：“那买点冻疮膏可以吧，本来你的手挺好看呢。”
佐助的手指在他的触碰下蜷缩，过了片刻，才受惊般收起手。

TBC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忙……
好漫长的2月和3月，也就梦里搞同人了。吐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