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审判一位大贵族是很困难的,即使是国王,也有诸多掣肘:
圣路易显然具备正义的美德,这种美德赋予每个人应有的权利,同时维护公共利益,正如以下事件所示。
我的领主昂盖朗·德·库西作为贵族,曾绞死了三名贵族青年(据说他们与拉昂教区的圣尼古拉修道院院长在一起),因为他们在他的森林中被发现携带弓箭,但没有猎狗或任何捕捉野兽的工具。上述院长和一些被绞死者的女性亲属向国王提出了关于他们死亡的申诉。
圣王在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充分和适当的调查后,传唤昂盖朗前来见他。
他随后命令他的骑士和侍从逮捕昂盖朗,将其带到卢浮宫,关押在监狱中,但不加锁链。
当昂盖朗被如此关押时,国王有一天将他带到面前。与昂盖朗一同前来的有纳瓦拉国王、勃艮第公爵、巴尔伯爵、苏瓦松伯爵、布列塔尼伯爵和香槟伯爵,当时还有兰斯大主教托马斯大人,让·德·托罗特大人以及王国所有其他贵族。
最后,库西大人的代表向国王提出,他希望进行商议。随后他退下,上述贵族们与他一同离开。国王独自留在那里,只有他的家臣陪伴。
经过长时间的商议,他们回到圣王面前,让·德·托罗特大人代表昂盖朗提出,他不应也不会在此类案件中接受调查,因为这种调查涉及他的人身、荣誉和继承权。然而,他准备通过决斗为自己辩护,并完全否认他曾绞死上述青年或下令绞死他们。
上述院长和妇女们也在国王面前代表另一方,要求正义。
当国王仔细听取了昂盖朗的辩护后,他回答说,在涉及穷人、教会或应受怜悯的人的案件中,不应通过决斗来解决问题,因为很难找到愿意为这类人与王国贵族对抗的人。他还说,他并未对他采取任何新程序,因为圣王的祖先在类似情况下也曾采取过类似措施。圣王回忆起他的祖父菲利普二世(奥古斯都)国王曾对让·德·索伊利大人进行过调查,因为据说他犯下了杀人罪,并持有索伊利城堡长达十二年之久,尽管该城堡并非直接属于国王,而是属于奥尔良教会。
在圣王作出回应的当天,布列塔尼伯爵对他说,他不应坚持对王国贵族进行涉及他们人身、继承权和荣誉的调查。圣王回答伯爵:“过去当你直接管辖的贵族向我们提出对你的申诉,并愿意通过决斗证明他们的主张时,你并未这样说。相反,你当时在我们面前回答说,在此类案件中不应通过决斗,而应通过调查,决斗不是合法的程序。”圣王随后表示,根据王国的习俗,他们不能通过对他进行的调查来审判他,因为这惩罚了他的人身,尤其是昂盖朗并未接受上述调查。但即便如此,如果他确信这是上帝的旨意,他不会因为他的家族高贵或任何朋友的力量而放弃对他进行彻底的正义审判。
因此,圣王没有接受辩护方的请求,而是当场命令侍从将昂盖朗带回卢浮宫,继续关押和看守。
尽管有许多人为库西大人向圣王求情,但他始终不愿听取他们的请求或对此事作出任何让步。随后,圣王从座位上起身,上述贵族们羞愧而困惑地离开了现场。
事实上,在昂盖朗被逮捕和关押期间,纳瓦拉国王、布列塔尼伯爵、佛兰德斯伯爵夫人以及许多其他人向圣王请求释放昂盖朗,尤其是因为他从未参与绞死上述人员。但圣王因他们集会并似乎密谋反对王国和他的荣誉而感到愤怒,起身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并将昂盖朗继续关押在监狱中。
最终,圣王在顾问的建议下,判处昂盖朗支付一万两千巴黎磅,这笔款项被送往阿卡,用于援助圣地。此外,他还判处昂盖朗失去青年被绞死的森林,并将其判给圣尼古拉修道院。他还判处昂盖朗为被绞死者的灵魂建立并资助三项永久慈善事业。他还剥夺了他在狩猎和捕鱼方面的所有高级司法权,使他从此无法因任何违法行为在那里监禁或处决任何人。
据说,由于上述事件,让·德·托罗特大人曾对在场的贵族们说,圣王最好把他们全都绞死。这句话被报告给国王,国王派侍从去寻找让。当让大人来到圣王面前并跪下时,圣王对他说:“这是什么意思,让?你说我应该绞死我的贵族们吗?我当然不会绞死他们,但如果他们行为不端,我会惩罚他们。”让大人回答:“陛下,无论谁告诉您这些话,我从未说过,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提出通过自己的誓言以及二十或三十名其他骑士的誓言来洗清这一指控。因此,国王没有因此逮捕他,尽管他之前曾打算这样做,因为他以这种方式为自己辩解。 (威廉·德·圣帕图斯《圣路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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