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朋友暗示蔡丁失败，季向空又明里暗里表现了几次，比如拉拉手、抱一下、说点“没有你我怎么活”的暧昧，通通被蔡丁无视，合理化成了正常助理工作。

季向空终于不得不接受他喜欢上了一个冥顽不灵的榆木疙瘩。

而想要让榆木疙瘩开窍，他就得直截了当地告个白。

他专程选了个蔡丁第二天放假的日子，想着万一蔡丁无法接受，还能逃避面对他一天。

在对方放假前一晚，借着请人吃大餐的名义，把蔡丁约到了他包场的餐厅。

蔡丁从和他一起被侍者领进门起就在小声疑问：“妈呀你这找的什么餐厅，看起来又贵又难吃吧，一个客人都没有诶，你是不是把排行榜看反了，挑了个倒数第一？”

等餐点一道一道上桌，蔡丁尝完之后，又有了新的质疑：“挺好吃的啊，所以这家到底有多贵？不会一道菜是我一个月工资吧？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念得季向空是几次想学幼师说话，让对方“小嘴巴闭起来”，差点忘了自己打好的告白腹稿。

直到他请的乐团上场，开始演奏舒缓轻音乐，蔡丁还在蛐蛐：“高级餐厅就是不一般啊，吃个饭还有这交响乐表演看呢？”

“蔡丁，”季向空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对方，“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蔡丁立刻抿紧唇看着他。

他深情款款：“其实你刚刚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是哪找来的助理，怎么笨手笨脚的，一点都没眼力见……”

蔡丁怒发冲冠：“喂！”

季向空不给对方一点说话的空隙：“不过后来慢慢相处，我才发现你不仅长得好看这个优点，还率真、可爱。”

蔡丁勉强收回了摆到桌面上的拳头。

“所以我今天约你是想说，”他一颗心加速跳动着，期待地望着对方，“我喜欢你，要不要和我恋爱？”

仿佛是光滑的大脑皮层总算接收到了复杂讯息，蔡丁微张着嘴愕然片刻，憋出了一声：“啊？”

快别啊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决定了旁边服务生是上鲜花庆祝还是酒给我买醉好吗！
季向空勉强保持着笑容：“你愿意吗？”

“不是，”蔡丁答非所问，天马行空，“怎么真有农场主爱上他的牛马啊？”

这下轮到季向空“喂”了：“你凭良心说，我对你还不够好？什么时候把你当牛马了？”

“那倒也是。”蔡丁若有所思地回答完，转头看向了被擦得能照出清晰人影的落地窗。

季向空茫然半晌，一句下文没听见，出声提示：“掉线了？你看什么呢？”

自我欣赏完毕的蔡丁总算转回头，朝他傻乐了两声。

季向空摸不着头脑：“笑什么？”

蔡丁一脸骄矜：“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简直服了对方：“能不能别自恋，快回答我！”

“拜托，你也照照镜子啊，”榆木疙瘩被撬开裂缝，长出了小小的鲜花，蔡丁笑眯眯地说，“有谁会拒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