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东阳马生序》中有一段“同舍生”和自己的对比,大家“烨然若神人”,自己却“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学生说,好装啊。
我:你们觉得他看着这些贵公子富二代,到底有没有羡慕?
学生不说话了,于是我让他们再读一读宋濂对“同舍生”的描写:
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
我问:你们感觉到宋濂的目光了吗?
学生于是说,感觉还是羡慕的。不然不会关注到这么多细节。
我说:对呀,你看他从帽子写到帽子上的珠宝,同舍生腰上挂的那点东西都被他挨个描写一遍。你要是宋濂,身边全都是这种五颜六色丁零当啷还香香的同学,你一点都不在意吗?眼睛看到了,心就会看到。那他还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是不是虚伪呢?
学生又不说话了。
我说,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有时候忍不住和他人比较,心里难免不平衡,但如果此刻你知道,你正在追寻更在意的东西,你知道更在意的东西就在来的路上,心就会慢慢定下来。所以我们不要只看到宋濂在贵公子之前的狼狈,也要想到,他是在隆冬天气,冒着雪,穿过深山巨谷,来到这里的。他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自然不会被眼前的狼狈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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