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将军和殿下出席同一场宴会。彼时两人刚刚相识,还不能暴露关系,只得装作不识。孙策便只能苦苦压抑,看着你和各路人马寒暄,甜言蜜语送出去一大箩筐,他却只能远远瞧着,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断。
你不用扭头也知道,有道强烈到近乎实质的视线将你整个包围了,那人喉咙翕动,眼神专注无比,紧紧锁定你,随着你说话时摆动的幅度上下移动。简直像只盯着肉骨头的小狗嘛——
你起了逗弄的心思。身边崔氏的长公子长得不错,扭头寒暄,果然,有道嫉妒到哀怨恐怖的眼神射过来了,哀怨是对你,恐怖则是对着那位公子。崔氏的公子拢了拢华贵的衣袍,打了个寒颤,声音文弱纤细,殿下,你觉得冷吗。
完全不冷,开春了,天气乍暖还寒,北地的风仍有几分凛冽。你穿得不算厚实,可那道浓稠的视线简直化作外衣,把你裹得严丝合缝,内心升起来诡异的热度,像有只小雀住在心底一样,跃跃欲试。
你端起羽觞,杯中酒液晃荡,你仰起头一饮而尽,一点鲜红的酒液从嘴角淌出来。
那个人全身都紧绷了。
让你猜猜,这只急切的小狗此刻在想什么?
——·——
孙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痛恨过浪费,他下意识想帮她吃掉唇边的酒液。长期握剑拉弓驾马的手臂肌肉因这点嫣红而贲张。
她又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鲜香柔腻的鱼肉,在嘴里嚼一下便鲜得掉眉毛。她的礼节学得很好,吃饭时斯文有礼,细嚼慢咽,他就呆愣愣地看着她吃饭的模样。
怎么会……吃饭的模样也这么合他心意?殿下脸上的肌肉随着咀嚼的动作而微微移动,鼻梁起伏,大约是吃得开心,她眉毛挑起来,神情放松愉悦。
旁人会觉得她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汉室宗亲,天潢贵胄。只有他知道,她会穿着水蓝色的裙子,和他走在红尘烟火里。
孙策想到两人遇见西王母那日,寿春城里热闹非凡,她买了根糖人拿在手上吃。咬下第一口时金色的糖人碎屑溅在他脸上,他不动声色地拿掉,舔进嘴里,甜得不可思议。做糖人的大娘恭维两个人般配得紧,她只是笑得暧昧模糊,并不言语,只有他自己在料峭的春风里狼狈不堪,一颗心都要跳出寿春城。
好想,好想被她咬一口啊——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咬自己的哪里呢?
袁术派了使者叫孙策过去,孙小将军跟着使者往前走,使者这头絮絮叨叨,孙将军脑子里却尽是难以描述的画面。会不会是自己的胸?他小时候胖,胸前肉多,长大后又变成鼓鼓囊囊的胸肌,练得很不错,手感也好。有次两个人在水边嬉戏,江水沾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穿得薄,又紧张得要命,胸前便浮出诡异的凸起。她似乎瞥了一眼那里……
孙将军耳朵悄悄红了,不由自主昂首挺胸,得意得紧,又看了一圈场内的宾客,反复琢磨里面有没有人比他身材更好。
大约是……没有。
孙小将军耳尖更红了,低低地笑了。
——·——
袁术使者:?
#代号鸢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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