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李白之六十七：乐府五言律诗《折杨柳》是闺怨之作

垂杨拂绿水，摇艳东风年。花明玉关雪，叶暖金窗烟。美人结长想，对此心凄然。攀条折春色，远寄龙庭前。（唐.李白《折杨柳》）

唐代大诗人李白写的五言律诗《折杨柳》属乐府旧题，是闺怨之作。《文献通考》记载：鼓角横吹十五曲中有《折杨柳》。胡震亨曰：本古横吹曲，辞亡，梁、陈后拟者，皆作闺人思远之辞，太白诗亦同此意。虽然是乐府旧题、闺怨之辞，但是李白却写得清新明媚、韵味悠长。

“垂杨拂绿水，摇艳东风年”。作者开篇就描绘出生机勃勃的明媚春天，以喜乐之景衬托闺中人的哀怨。“花明玉关雪，叶暖金窗烟”。作者接着运用对比手法来写寒冷的边关和温暖的闺阁。“玉关”本是玉门关，这里借指边塞；“金窗”是以窗代指闺阁。通过时空对比来实现人物对比，生动形象地描写了在雪花飘飘的边关戍守的将士和在暖香融融的闺阁中思念征人的少妇。“美人结长想，对此心凄然”。“美人”即指闺中少妇。面对无比美好的春天，闺中少妇因春色而生春思，而发春情，这是人之本能，人之真情。“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这首唐诗描写的就是这种春思和春情，是感人肺腑、令人共情的闺怨经典。谁说“诗仙”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其实，李白活得很浪漫、很潇洒，常常是骑着骏马、带着美姬游山玩水，饮酒赋诗。因此，他写的妇女诗有很多，《折杨柳》只是其中之一。不同于其他文人的是，李白写的不是单纯的艳情诗，而是着眼国计民生，充满了对不同命运妇女的关注与同情。这首乐府诗《折杨柳》就是最好的证明。“攀条折春色，远寄龙庭前。”这是最后的两句诗，既照应开篇，又再次强调诗的主题：即在折柳枝送别的明媚春天，多么思念远在塞外边关戍守的亲人啊！

李白的这首五言乐府诗《折杨柳》很短小，仅有八句、四十个字，但是却能以小见大，在广袤无垠的时空里描写出边关将士的艰苦和闺中少妇的愁怨，而且还表达了藏于内心的反战思想，以及对于和平生活的渴望。

202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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