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科协科普专委会会议,2024.03.06——从怀柔坐了将近两小时车到丰台开会,路上和一位记者朋友电话聊了一小时科普法的话题,说了很多个人观点,记者朋友说信息量太大,篇幅有限未必能写进稿子里,我说写不写都没事,主要是给你做个科普。
新修订的科普法是今年一个重要话题,其中有关于高校和科研单位开展科普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内容,也是这次北京市科协科普专委会的议题之一,在交流发言阶段孟主席第一个点我的名,让我介绍一下国科大的科普工作,特别感谢北京市科协的肯定,我把发言的大意记录在这里:
在 2019 年以前我们的科普工作是传统思路,就是院士专家面向中小学生讲最前沿的进展,但是从2020年开始逐步转变工作思路,主要是两个原因:1.很多学科最前沿的知识孩子们听不懂,不光孩子们听不懂,现场开会的各位老师也未必能听懂。这跟做科普的专家表达能力没关系,单纯就是因为太深了,这些前沿的知识是需要一定基础才能理解的,没有基础就不可能听懂。2.过去做科普没有考虑过泄密的问题,2019年以前美国对我们的态度是温水煮青蛙,舆论上强调科学无国界,全世界科学共同体,所有科学家都应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前沿成果告诉全世界,2019年美国开始卡中国脖子,为什么会卡我们脖子?是因为他们发现在某些领域我们要追上甚至超过他们了,那么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通过做科普的方式主动说出去的。所以从2020 年开始,我们在科普工作方面也意识到关系国计民生领域的最前沿科技进展是应当保密的,不应该随随便便就科普出去。这些领域的顶尖科学家也需要保护,不应该轻易暴露到大众跟前。于是面向中小学生群体做科普的思路,也就转变为讲一些基础的,孩子们能听懂的,有趣的科学知识,这个思路的自然转变使我们很快意识到讲这些基础的有趣的知识,并不需要大专家大学者所长院长出面,甚至不需要教授副教授,有些基础知识找一个在读的博士研究生稍微培训一下就能讲得很好。所以 2021 年开始我们的科普工作转向为培训研究生来做科普,这和国科大的特点很契合,国科大有 6 万多研究生,毕业的理学博士占全国的四分之一,工学博士占全国的百分之八。从里面选百分之几的学生就能组建上千人的队伍,雁栖湖的研究生够得着怀柔密云顺义,高年级研究生可以在市区活动,这样就有更多的人力以比传统的大专家模式低得多的成本来开展科普活动,能够服务更多人群。
当然,学术界接受这个模式还需要一些时间,也有专家明确反对研究生做科普,觉得他们太稚嫩。打嘴仗没有意义,行不行试试就知道。
从实践的角度讲,培训研究生大规模做科普这个方向以前没有人试过,美国没有这套体系,欧洲也没有,我们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遵循,全凭自己试错。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专家强调做科普就要向美国人学习,美国没有的一定做不成,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世界上最大的迷信就是迷信美国。
去年我们开发了一套春分工程排课系统,得到了惊人的输出功率和超出常规活动两个数量级的活动数据。合作的中小学大多给出了正向的反馈,使得我们对这个方向有更多的信心。不过也得承认这个实践的过程花了不少经费,以后需要回归到合理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