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卡尔丘克的作品中,隐喻俯拾皆是,又譬如这一段:米哈乌深爱着自己的女儿,他看到她怎样一天天长大,他为她削笛子,折小鸟,只要能让小姑娘喜欢的事他都干。他还计划为她造一座结实气派、“比人更能经受时间考验的”房子,让他的爱能永远留在女儿的时间里。
但某一天,妻子告诉他,女儿有了初潮,开始变成一个小小的女人了。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割下的草茎渗出了鲜血,这让他害怕,但一转身,却见到女儿躺在草中。
他试图拉起女儿,让她跟自己回家去。但女儿似乎尚未清醒,那个割草的女人指着女孩的嘴巴说,你瞧,她讲话时,嘴巴没有动。
“梦里的米哈乌明白,在某种意义上说,米霞是死了,这是某种不完全的、却跟真正的死亡一样能使人昏死过去的死亡。”
托卡尔丘克在此处的隐喻非常残忍:一个作为女儿的女孩死去了;而一个女人的诞生,却是暗含着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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