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因未
25-03-06 23:36

喜欢二零零五年之前很模糊的记忆,当时的大楼还喜欢用深蓝色的玻璃,白色的长条方块瓷砖,当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还很年轻,妈妈去超市给我买了一个小猫形状的果冻车,然后她说吃饱饭就可以奖励给我,我蹲在顶楼的露台,远处是电视台的信号塔,天空蓝蓝的,我推着小猫车行驶过深灰色的水泥地板。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紫菜和果冻,超市的果冻有特别特别多不同的造型,记忆最深刻就是塑料小书包包装的。
昨天做梦的时候买到了商场,不是很旧也不是很新,建筑结构很像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五楼四楼是自习室,我的电脑放在那里,那个时候的我的身体是现在的模样,但是身份好像还是一名小学生或者初中生,然后广东的夏天时常大雨倾盆,水从商场的玻璃穹顶上哗啦啦地流淌下来,淹没了好多地方,我说:电脑是不是要被泡坏了,这样就不用做毕设啦。然后我奔跑到三楼,地上积起一米高的水,泡着好多小学的破碎的木头桌椅,金鱼和纸屑在水里,水面的起伏让它们看起来支离破碎的,我拿起手机咔咔拍。好像突然脑子一闪而过,妈妈还在楼下等着我回家呢,然后我跑下去,天气很昏沉,深灰色的,闪电在远处闪烁,空气是浓浓的水汽味,但是我感觉很熟悉很心安,就像小学无数个回家下大雨的时刻一样。我的小学位于下坡的位置,只要超级大雨下超过半小时,学校的路口就会被淹,这样就有可能放假了。
其实广东的夏天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听工位对面的哥说他不喜欢南方,南方总下雨,会让他很烦躁,他是东北人,所以他感觉他最适合北京。
适合一个地方到底是什么一种感觉呢,我也不知道,或者得有记忆的相似点吧。大四的时候呆在广州很久违地经历了一次台风,虽然台风是不好的,但是当大家囤水囤食物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种蜗居的很安全的感觉,我就窝在椅子上看外面大雨倾盆,房间黑漆漆。
感觉在北京待了这么这么久了,还是感觉很陌生,在芍药居住的时候很孤独,在西坝河住的时候很孤独,在五环更加孤独了,感觉这不是一种有人陪伴就会消失的孤独,感觉怪怪的,可能得二十年或者十年之后我会觉得这些感觉也很熟悉。譬如大一刚刚从昌平搬到朝阳,早上六点和舍友去跑去全家买关东煮,十年之后也会成为很梦境感的回忆。
其实某种程度感觉自己被逼到不行的时候就会出现惊人的独立,虽然其实一直都很独立,不过也特别感谢帮我的朋友们(比如尚尚姐帮我搬家收拾房间,然后还给我点了搬家蛋糕庆祝我搬到新家的时候我是真的泪目……)现在已经是离开家独立成长的第八年了,从十七岁从画室毅然决然退学开始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大人,还有徒手搬起四十斤画具的时候。但是其实很多时候确实不是体力不行,而是想要不再这么狼狈了。谁愿意一遍遍地去挑战自己的底线和忍耐力呢,小时候感觉很励志,现在多少感觉有点太受虐了,其实有时候也可以去寻求帮助,以前貌似从来不懂得。比如在苗寨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感谢黄毛,天天陪我打铁,没有黄毛我连山里的小卖部我都不敢一个人去,有贵人相助就不需要当苦行僧。
最近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但是就是流不出眼泪,我感觉流流眼泪是很好的,人要懂得流眼泪才不会把难受都憋起来,甚至是无端的流泪我也会觉得这个方法会是一个很好的解压方式。然后写到下大雨的文字的时候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但是流泪不过两秒钟,所以我还是觉得很憋。
有时候感觉抛弃逻辑思维去一位地输出文字挺好的,至少没有假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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