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午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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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陆赫扬愈发存不住假期,负责人习以为常地在他审批表上“见家属”的理由后头签了同意,盖好章,顺带打趣一句:“许医生也放假啦?”
陆赫扬接过白字条,指腹无意识搓了搓红色的章纹,偏头笑笑:“还没有,我去接他。”
收拾好东西,他拒绝了副官好心的接送,在军区外的饭店打包了一份午饭——许则上次来很喜欢吃。
服务员把打包袋递给他时,长风掠过树梢簌簌而动,太阳像天幕的眼,灿烂盛大的光辉停落在他肩头。
陆赫扬好似心有所感,即将转身时,脚步突然一顿。他侧身,视线汇成一点,目光的尽头,是一家新开的花店。
雪白蜷曲的花瓣迎风而绽,亭亭玉立,陆赫扬看了两秒,眉梢松动,抬步走去。
推门的刹那,风铃摇曳。
“叮铃铃——”
病号铃被按响时,许则正撞上急匆匆赶来的护士。这号床住的是个大爷,据说是走了谁的关系进来的,平时倨傲的很,总喜欢挑三拣四。护士是个新来的小姑娘,聪明能干,但经验少,不是很能应付得来这种故意找茬的病人。
既然看到,许则便拦下她,随口吩咐了个活儿,自己进了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整个楼层,冷静又理性。他脸色平静,目光落到病床上,声音平稳。
“你好,怎么了。”
大爷皱着眉上下打量他一眼,态度倨傲:“我找的是护士,她人呢?”
许则不在意他的语气,眉眼冷淡。
“一样的,请问你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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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扬抱着花上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这里的护士。医院的人大都认识他,小护士笑着给他打了招呼,指了指许则的办公室:“陆上校,来看许医生吗,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休息呢。”
陆赫扬点点头,温声道谢,径直走去。
推开办公桌门的时候,许则听到动静,刚一抬眼就愣在了那里。
“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向前,接过陆赫扬手里的花和午饭,还有点不可置信。
陆赫扬弯弯眼,双手捧着他的脸,慢慢低头。
许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脑子还没转过来,看着陆赫扬贴近的脸,只能愣愣闭紧眼睛。
温热的呼吸洒在唇边,许则还依稀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花香,可一直等待的吻却迟迟没有降临。
他悄悄睁眼,却没想正好对上了陆赫扬含笑的眼神。
阳光热烈奔走,急哄哄地从侧边的玻璃窗喷出来,像一张巨大的金丝网,又像一层朦胧的婚纱,把他们裹在一起。
陆赫扬的声音带着奇妙的诱哄:“许医生,想我了吗?”
许则陷在他的眼神里面,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声音很轻,透着干哑:“嗯。”
一个吻落在唇角,柔软干燥。
“很想。”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
细细密密的轻吻像羽毛一般飘落,落到许则唇上,铺天盖地,又一触即分。心底泛出难耐的痒意,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攀上了陆赫扬的肩膀,仰着脸把自己往他那儿送。
想要更多……
许则突然用力咬了咬陆赫扬的唇,伸出舌尖,穿过柔软的唇缝,侵入牙关。
湿哒哒的一吻结束,两个人终于分开,许则这才注意到陆赫扬身上的军装都没换。
他缓了缓急促的呼吸,耳尖的红却没有褪下,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看着陆赫扬穿着军装给他收拾桌上的东西。
拆开打包袋,布好饭菜,放好花,陆赫扬抬眼,对他笑了笑:“长官,来吃饭了。”
许则听话走过去,坐在陆赫扬旁边,安静吃饭,时不时瞥一眼,再回头。
陆赫扬余光看得清楚,忍了忍笑,装作没察觉。等许则吃完了,才自然抬手,抽了张纸给他擦嘴。
饭菜很合许则的口味,他坐着一动不动,等陆赫扬给他擦完才放松下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许则急忙环住陆赫扬的脖子,军装坚挺的布料硌在他手底下,触感分明。陆赫扬抱着他,手拖着腿弯,把许则轻轻放到角落的床上。
“工作累不累,我们小则。”
陆赫扬两手撑着床,把许则困在臂弯里。两个身影贴的极近,密不可分。
“还好。”许则放松下来,眼睛很慢地眨了眨,整个人都陷在床单里,“想你。”
陆赫扬轻轻笑一声,在他额头上烙下一个吻,起身。
“我也是。”
“睡一觉吧,待会儿叫你起床。”
他的声音和缓,淌进许则的耳朵,疲惫感从神经末端浮上来,宛如潮水,卷过指腹,漫上胸膛,许则慢慢闭眼,声音变得模糊。
“白桔梗很好看……”
“嗯。”
“很香……”
“嗯。”
“有病人找麻烦,我应付过去了……”
“好厉害啊,我们小则。”
“……午安”
陆赫扬无声笑笑,目光缱绻,眼神泛着阳光的温度。
午安。
贪图人间长昼一晌。 http://t.cn/A63YAaXx
发布于 黑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