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Peat[超话]#
福啼缇的裘裤这次真的被偷了。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这事到底是谁干的,自从在幽州盘踞,鲜少有仇家寻上门来。若是有人想挑战,可连半分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又寻思着是像上次乌龙被风吹走了,潜进附近人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出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整日纠缠着桃𧧊苏哭诉自己的悲惨境遇。桃𧧊苏被叨得不堪其扰,又碍于身在其位不得不受理此案,寥寥几笔将形貌勾勒,换上便服去到街上挨家挨户盘问。
“大娘,您可见过此物?”桃𧧊苏将赤色裘裤画像拎到卖菜大娘面前。
卖菜大娘迅速将手中的画本子合上塞进了菜堆里,尴尬道没见过没见过。
桃𧧊苏早就瞥见了那画本子封面的四个大字,甚至序号标到了第八十八回。他心中虽有芥蒂,但既然是百姓喜闻乐见的,只要不过分猖狂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儿个黄瓜真新鲜,给我捡几个吧。”桃𧧊苏卷起纸张塞进怀中,蹲下去十分有兴趣地挑起了菜。
不过一会,就连福啼缇怀中都抱满了。
“哈!你根本就没在查案!”福啼缇恍然大悟,从大包小包中挤出的脸像个傻子,“大人,我的裘裤这次是真的被人偷了,你一定要信我啊。”
桃𧧊苏回过身来站定,轻挑着眉毛似乎在说编,你继续编。
突然有小童拽住桃𧧊苏的衣摆轻轻摇晃,以稚嫩的语气告状道:“他之前还抢我东西,阿娘刚给我买的糖葫芦,他突然出现吆喝着‘拿来吧你’,糖葫芦就到他手里了!”
众百姓:“连孩童的东西都偷都抢,啧啧啧、”
桃𧧊苏看着他,缓缓眯起的眼神中透露出鄙夷。
被指的福啼缇一脸懵,反驳道:“孩童之言岂能当真?”
众百姓:“什么江湖中最讲义气、自成道理,偷大人就算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真没做这事。”福啼缇这下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但他也不屑多解释,趾高气昂道,“再说了我那叫偷吗,我是窃!这可是一门艺术,懂吗?窃!”
众百姓:“切~”
桃𧧊苏忽然想到了什么,飘出一句:“是吗,那你在窃取玉净宝瓶、琉璃珍尊的时候,内心达到了什么境地?”
福啼缇由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诈我是吧、”
桃𧧊苏收起笑容,将手背到腰后:“说什么江湖神偷盗圣摘星手,半分没看出来,反倒是被偷了贴身衣物整日求爷爷告奶奶——”
福啼缇有些破防,急道:“你如何才信?”
桃𧧊苏:“不说不信。”
福啼缇:“我可得给你好好说道说道!那年我十八,正是意气风发······”他也不傻,半分没提两件传家宝的事,一板一眼地从初入江湖细细说起。
桃𧧊苏开始听得很认真,直到后来双眼困乏耳听蚊鸣福啼缇都没停。从菜市走回府尹府,福啼缇绘声绘色“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道,除去在衙役接下怀中纸包时抽空道谢,他几乎连口水都不咽。
桃𧧊苏从书架上抽出纸张落坐到公堂,提笔游龙。福啼缇便跟着他坐到案桌对面,讲到精彩处自己都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直到桃𧧊苏写完,托腮出了会儿神福啼缇一半都没讲完,于是干脆抬手打断。
桃𧧊苏:“上次对本官做的不雅手势再做一遍吧。”
福啼缇:“哈?”
桃𧧊苏也不解释,直接将手圈成圆比在福啼缇面前。福啼缇一看立马懂了,伸出食指戳进圆圈中。
桃𧧊苏稳准狠揪住他的手指,往印泥上一戳,稳稳按在方才写好的纸上:“嫌犯已供认不讳,即刻压入大牢。”
福啼缇轻功再好被几个彪形衙役用水火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住也难逃脱,只好乖乖就范。
好在他并不心急,在牢狱中小住了两日,也算悠然自得。因为这顶多算作逼供效力并不成立,桃𧧊苏也知道,所以收监用得是审问的由头,顶多能将人关押三十有六个时辰。
如今看桃𧧊苏在牢外来回踱步,福啼缇躺在柴垛中叼着草根玩,于是故作细声:“气死啦,根本找不到证据呢。”
桃𧧊苏闻言仿佛下定了决心,忽然停住脚步,走上前来,隔栏杆看着福啼缇:“你说的对,礼法上,本官是拿你毫无办法,但我们,来日方长。”
放狠话?福啼缇可不怕,摇了摇脑袋做出鬼脸。
“是你不仁在先,别怪我不义。”桃𧧊苏走之前又看了福啼缇一眼,撩起官服前摆扫去沾染的尘土,看似无意实则有意,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熟悉的赤色。
福啼缇顿时瞠目结舌,连滚带爬到栏杆旁,却连桃𧧊苏的背影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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