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蒙着薄薄雾气,喻繁用手指划开一道水痕。远处写字楼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晕成斑斓色块,像被水洗褪色的油画。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23:05」他跺了跺发麻的脚,卫衣帽子滑落的瞬间,冰凉的雨丝钻进后颈
“先生需要请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保安从岗亭探出头
“没有,我等人”喻繁把口罩往上扯了扯,再抬头时旋转门转出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整个人没入梧桐树的阴影
手指在微信聊天框打出一条条消息
[带伞没]
[几点下班]
[要不要...]
最后一个省略号停在发送键上方,又被快速删成空白
旋转门再次转动的声音让他抬头。陈景深单手挽着外套从电梯间走出来,T恤松垮地挂在锁骨,露出一点冷白皮肤。喻繁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转身时却撞上电线杆的边缘
“砰”的一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在看风景?”带笑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陈景深的手指已经勾住他卫衣抽绳,“还是说...”温热呼吸拂过后颈,“还是某人在做慈善,专门给电线杆当人体支架?”
喻繁拍开他的手:“路过”
“从家到这里有六公里”陈景深晃了晃手机屏幕,手机上的地图发着光“暴雨天散步?”
“你管我?”喻繁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扣住。陈景深指尖的温度冰凉,他这才发现陈景深只穿了一件t恤
“可是我当真了”陈景深突然松开手,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刚才看到你站在这里,还以为...”喉结轻轻滚动,剩下的话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喻繁盯着他发梢将落未落的水珠,突然扯过外套往人身上一裹:“陈景深你三岁吗?降温不知道加衣服?感冒别指望我照顾你”
伞面“啪”地撑开,陈景深被拽得踉跄半步,唇角却弯起来:“原来你是来接我的”
“少自作多情”喻繁把伞柄塞过去时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动作却突然放轻,"...手怎么这么冷?"
“加班时喝了冰咖啡”陈景深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伞面却不着痕迹地倾斜“好冷”
“活该!”喻繁嘴上骂着,却把陈景深的手放在手心捂着,指尖感受到的凉意让他皱眉,“厚衣服呢?”
“没带”
“陈景深你——”炸毛到一半的声音突然顿住。喻繁看着对方眼底晃动的笑意,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尖“你装可怜?”
“嗯”陈景深承认得干脆利落,手指已经穿过他的指缝“可是你心疼了”
雨滴在伞面敲出细密的鼓点,喻繁别开脸嘟囔:“...下雨天就该让你淋回去”手却把陈景深搂得更紧
霓虹灯影在积水里碎成星星,两道交叠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陈景深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心跳声,把那句“我带了伞”咽回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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