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的大学暑假,我在一个电视台实习,跟着一个著名女主持人的采访节目组。
女主持光鲜亮丽,出入有司机助理陪同。当时电视台的院子很小,停车颇需要一些技术。司机开着她那辆硕大的豪车在院子里小心地挪来挪去好不容易停下来车,给我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
有一次录节目之前,我陪女主播在化妆师化妆。她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面赫然几个深深的牙印——让化妆师帮她遮盖一下。
她无奈地说:“女儿咬的。”
当时才20岁不到的我站在边上,觉得非常骇人。年轻漂亮呼风唤雨的女主持,出门前竟然被两岁的女儿咬出牙印。
为人母的生活,竟然是那样狼狈的吗?
多年以后我有了答案。是的,比那狼狈得多呢。
小野才几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我飞奔回家给Luna做饭,顺便给小野吸奶存奶,然后要赶去见一个客户。结果再出门的时候忘记穿上内衣,一路上我就开始漏奶。
就这样穿着胸前两坨湿奶渍的裙子去见了客户。当时人胖了很多,又不修边幅,穿的其实是条碎花裙子。
但那个年轻女客户仿佛脑子卡住了一样,见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哇你真松弛,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我尴尬地点了杯咖啡,但不敢喝,怕摄入水分多了继续漏奶。
这啼笑皆非的一幕我到现在都记得。但到今天已经不觉得屈辱或丢脸,只觉得荒诞和好笑。
回想一下,我好像天生就会做女人。
从小学我就会使唤班上的男同学在我值日那天帮我扫地。我擅长利用女性的敏锐感官和灵活视角解决问题,两性课题对我来说也易如反掌。我很善于在这女性的角色和躯壳里自愈自洽,自给自足。
唯独做母亲,对我来说是全新的、陌生的、艰难又孤独的一项任务。
我至今仍在摸索、质疑,反复确认,却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胜任。
当母职与作为女性的主体感碰撞甚至冲突,我被震撼过,被撕裂过,粉身碎骨过,当然也有涅槃重生,再世为人的那一刻。
今天是三八国际妇女节。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花一点时间跟我的女性读者们分享一点感悟,一些心事。
今年的年度感想是:兵荒马乱也是一种节奏,未完成待完成的,也是另一种成就。
说人话——大家都苟延残喘的,差不多得了。
最后还是固定贺词:
别让母职(或者任何一种其他的职责)定义你作为女性的一生,三八国际妇女节快乐!#她的无限可能##夸夸每一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