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 她们

她能生出慈悲的、柔软的眉目
也能撕烂时代的金莲布，迅猛地踩山踏川
百年前去衣受杖的羞辱
该以怎样力拔山兮的意志誓死争抗
她的罪名是祸乱朝纲
她的功名被抹杀窝藏
他们将她锁进女诫女德的牢房
从洞口递喂夫君的赐饭

她已受够了脏水，也已恨透了牌坊
她偏要掀翻棋盘，铢铢较量
当两千年前的嫁娶令变相轮回
她不再惧服于催迫的牧马鞭，将她往圈中驱赶
她追逐的是春天而不是花环
她渴慕的是旷野而不是栅栏
跳动在她胸口的雌雕、风暴和火团
是她埋在韵脚里的宏大理想

她拒绝性别代替法，拒绝避其锋芒
她要她的名字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史册上
她将挺起反骨的脊梁
而不再只是顺从地伸出双手，任人缚绑
她不需要明褒实贬的奖赏
不要女士优先的小恩小惠
她要本就应得的平等、尊重与地位
要本就属于她的自由、权利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