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虞洛很生气。周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只知道忙学校的事。
他小心打开书房的门,透过门缝看周恒在干什么,这么看了半天,周恒却没有察觉,专心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哥哥时而皱眉思考,时而翻阅资料,并无半分想起他的样子。
虞洛鼻子一酸,推开房门,气呼呼地冲到周恒面前,叫道,“哥哥……”
周恒看向他,笑着说,“怎么了?”
见他支支吾吾不说话,又问道,“我给你布置的作业写完了么?”
虞洛语塞,撅着嘴不肯回答。
周恒半是责怪地揉揉他的脑袋,便又转过身去,盯着电脑说,“听话,过一会我要检查你的功课。”
虞洛泄气,一跺脚,听话地出去了。
家里只有他和周恒在,虞洛甚是无聊。
他连游戏也无心玩,这样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仍不见周恒身影。他坐不下来,开始在周家到处闲逛。
二楼有个周建森的杂物间,不如说是收藏室更恰当。里面有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和艺术品。
可虞洛也大半探索过许多了。
翻玩了半天后,他望向窗外,依稀听到了悦耳的啾啾鸟叫。
虞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一只实木的椅子搬到窗前。那里有不到半米宽的窗台,虞洛胳膊腿虽短,却在椅子的帮助下麻利地爬到了窗台上。
两层楼的高度,虞洛不知害怕。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飞过来的鸟儿吸引走了。
应该是一只燕子,不知何时在墙角处筑了巢。它正飞回来给嗷嗷待哺的幼鸟喂食呢。
虞洛看的出神,抓着窗户框,手脚并用地挪了过去。
再往前,没有了窗户,窗台的宽度小了一大半。
可虞洛为了好好看看幼鸟,凭着自己年龄小身体薄,很轻松地以“大”字形慢慢移了过去。
幸好小鸟的窝位置不是很高,从虞洛的角度望过去,还能看到幼鸟口袋似的嘴巴。它们的叫声清脆有力,挥着丑丑的小翅膀喊饿,看得虞洛只知道傻笑。
他很想捉一只回去,可就算捉回去,该如何养它,哥哥不在家,叔叔阿姨会同意么,他们懂得养鸟么?
而且,鸟妈妈没了孩子,会不会着急,幼鸟又会不会想妈妈?
这样想来,问题很多。虞洛渐渐打消了捉一只幼鸟回去的念头,决定从窗户时不时爬过来看望它们。
他看够了,终于想起要回去。
一回神,虞洛才发现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天色变得黯淡,除了那偶尔的鸟鸣声,四周竟如此安静。
哥哥说“过一会”便来找他,却这么久都没有来。一股委屈涌上虞洛的心头,他抬起手擦擦眼泪,不小心往下瞥了一眼,吓得心脏砰砰跳。
回去似乎比过来难很多。窗台很窄,虞洛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前方的窗户,又不敢直接走过去,这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急哭了。
周恒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看时间已晚,连忙去找虞洛。可在家里看过了每一个房间,都不见孩子。
难道是跑出去玩了?那应该会跟自己说一声。
周恒有些担心。他出门前,也到院子里看了看。
晚灯已亮起。周恒走到后院,模模糊糊地听到了虞洛的哭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抬头,看到虞洛在窗台上困着。
孩子哭的一抽一抽的,“呜呜呜哥哥……”
周恒霎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喊道,“虞洛,不要乱动。”
哥哥看到自己了,他终于来了,虞洛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嚎啕大哭。
周恒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孩子这时都听不进去。这里的墙光秃秃的,身边又没有其它人在,周恒当即回房里,很快到了窗台上。
虞洛就在前方不远处,被带着寒意的风吹的瑟瑟发抖。周恒哄道,“洛洛,听话不要乱动,哥哥来找你。”
虞洛连眼泪也不敢擦,眼巴巴地望着周恒,小声说,“哥哥,我好害怕。”说着眼泪不要钱似的掉。
周恒边移过来,边柔声说,“我知道,这就带你回来。”
对周恒来说,几米的距离不在话下,他靠在窗户边,伸出胳膊对虞洛说,“抓住哥哥的手。”
虞洛小声“嗯”一声,听话地伸手。
周恒不再犹豫,看准了时机抓住虞洛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他一手护着虞洛,很快回到了房间内。
虞洛正欢喜雀跃,顾不上擦干净脸上的泪,便摇着周恒的胳膊说,“哥哥,我看到了小鸟,你要不要看看,小鸟好可爱。”
周恒不理,抱着他回了卧室。
虞洛这才发现周恒的脸色铁青。他挤出笑说,“哥哥,不要生气嘛……”
周恒看虞洛还有心情笑,心里更是一股无名火升了上来。他抓着虞洛的胳膊,一手狠狠地往虞洛身后揍了两下,“再笑!”
剧烈的麻痛涌上身后,虞洛差点没有站稳。周恒的语气太凶,虞洛懵了一秒,随即哭声越来越大,哭的惨烈极了。
周恒很少有如此气急的时候。他坐在一旁,把痛哭的虞洛抓在自己腿上,脱了虞洛的裤子便开始揍。
虞洛挣扎的厉害,周恒很快按住他,又把他的腿控制住让他动弹不得,专心的挥巴掌。
一下下揍得又快又不留情,房间里尽是虞洛的嚎哭。
虞洛实在疼的难忍,很快求饶道,“哥哥,我错了,好疼,哥哥饶了我吧……”
周恒只当听不到,也似乎看不到虞洛的身后已通红,仍然狠狠的往虞洛身后揍,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虞洛屁股痛的像泼了油,身上出了汗,哭的撕心裂肺,周恒仍然按的他紧紧的,只顾着一下一下地打下去。
自从周恒上了大学,他便不得不离开周恒这么久。许久不见哥哥,周末本该好好缠着他,没想到竟然被这样狠打。虞洛哭的没力气挣扎,任由周恒狠揍。
周恒看着孩子的屁股肿得大了一圈,尽是深红色,才感到怒气消了些。看着虞洛软软的趴在自己腿上,训斥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许去危险的地方,更不能到那么高的窗外。一不看着你,你就惹祸,”说到这里,周恒又狠狠打了两巴掌,“万一掉下来……”
周恒恨不得再把戒尺拿过来,只是孩子的屁股似乎已红肿不堪了。他不解气的朝一边连打了好几下,接着说,“你不要哥哥了?”
可今天明明是哥哥顾不上自己。虞洛却不敢闹脾气,哭着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周恒按在虞洛背上的手好不容易松了一点,虞洛连忙起来,紧紧地环住周恒的脖子,软软地说,“呜呜呜,求你了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孩子的身上温热,脸蛋却冰凉,周恒顺势将他按在怀里,脑子里尽是看到虞洛站在窗台上的后怕。
他不轻不重地又揍两下,问道,“以后还敢不敢去了?”可周恒知道自己不能时时在虞洛身边,便把虞洛推出来,让虞洛跪在地上,严厉地说,“再去,屁股就别要了吧,让我拿尺子打烂算了”
这语气实在认真。虞洛几乎没有被周恒如此狠罚过,这样的阵势让虞洛很快又掉了泪,他低着头又呜呜地开始痛哭了,哭着还揉着仍然刺痛的身后,委屈的说不出一个字。
周恒叹口气,皱着眉令他反思一会。
虞洛偷偷看一眼周恒,这才发现,哥哥的眼睛有一点点红。真的意识到,这件事让周恒担心到了极点。他不顾周恒的话,起身扑到周恒怀里,闷闷地说,“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说孩子懂事呢,他却那么淘气让自己担心,说他不懂事,他认错的时候却这么乖。
周恒无奈地抱紧他,看他身后被自己打的通红,肿成一片,终于还是心软。
平时见不到孩子,一见面,却要这样打他么?真是让自己放心不下。
虞洛却片刻也不肯分心,想起周恒顾不上自己,更不愿松手,趁着周恒心疼,挂在他身上如何也不下来。他已经想好,找到合适的时机,要好好控诉周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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