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文/@云尔昭昭
牧景收到梁淮出事的消息,是在公司的例会上。
他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顾不上进行到一半的会议,丢下一屋子的人,冲出了会议室。
赶去医院的路上,牧景一遍遍祈祷,梁淮不要有事。这么多年,每一次梁淮出任务,他的心都是悬着的,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梁淮手下的几个兄弟正守在隔离病房门口,看到牧景过来了,赶紧迎上去:“景哥你来了。”
牧景一脸担忧,急切地问:“梁淮他怎么样?”
“抓捕嫌疑人时,那人趁着梁队不注意,划破了他的腺体,刀上带着毒素。梁队他……现在有些失控,不让人靠近。”
“我进去看看他。”牧景毫不迟疑地就要推开门。
“景哥,你现在进去有点危险!”
牧景却头也不回,“没事,我要陪着他。”
病房内一片死寂,地上凌乱不堪,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信息素。梁淮缩在墙角,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低吼道:“滚出去!”
牧景关上门,轻轻走过去,在梁淮身边蹲下,慢慢释放着安抚性信息素,柔声叫他:“阿淮。”
没有人回答他。
牧景往前挪了挪,跪在地上,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梁淮,他又说:“阿淮,是我。”
这次梁淮终于抬头看他,那双眼睛缠着猩红的血色,迷蒙又无助,声音也在发颤:“小景?宝宝?”
“是小景,是宝宝。我在这里,阿淮别怕。”
牧景的声音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他慢慢直起身子,想揽过梁淮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指尖刚抚上梁淮脖颈的皮肤,梁淮就触电般地推开了牧景,抬手捂住腺体:“小景别看……别看……”
血顺着指缝泊泊地往外溢,牧景这才注意到,梁淮后背的衣服已经浸湿了一大片,因为是黑色,所以没那么显眼。
牧景慌乱地在病房里寻找着什么,看到地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盖在梁淮手上,然后用手覆上他的手。
可是这样怎么能有用呢,血还是不断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纸巾。牧景换了一叠又一叠纸,手上沾满了血,他终于着急地哭出声来:“阿淮,我们叫医生来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不看。”
梁淮不吭声。
“阿淮……我求你……”
梁淮最看不得牧景哭,每次牧景只要一掉眼泪,他就什么原则什么坚持都没了,只想答应他,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哄。
这次也不例外。
梁淮说,“好。”
梁淮就这样靠在牧景怀里,医生给腺体止了血,打了一针抑制剂。在牧景的安抚下,他慢慢平静下来,转到新的病房没多久,就睡着了。
牧景不敢离开半步,只能放轻声音和医生在病房里交流。
“我在抑制剂中加了一些镇静,梁先生暂时能好好休息一会。”
“那他腺体的毒…”牧景担心得不行。
“那是一种新型的毒素,专门针对alpha的腺体,会逐渐渗入体内,越来越难控制,恐怕…不是很好去除。”医生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新研制的毒素,专门去查了资料。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前临床还没有治疗方案,只能试着用药。”
牧景坐在床边,他轻柔地抚着梁淮的头发,专注地看着熟睡的梁淮,眼里满是疼惜。
梁淮醒来就对上牧景温柔的目光,牧景对他笑了笑,他握住牧景的手,“宝宝,刚才…我有没有吓到你?”
牧景摇了摇头,蹬掉鞋子,爬上床,窝进梁淮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闷声道:“我什么时候怕过你?”
梁淮笑着把人抱得又紧了紧,吻了吻牧景的发顶,无限纵容:“宝宝说得对,只有我怕小景的份儿,嗯?”
牧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抬头双眼亮亮地看向梁淮,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好几下。
他们谁都没提起梁淮受伤的腺体,就好像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他们像往常一样相拥着享受二人的静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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