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真纪事 25-03-11 00:16
微博认证:科学科普博主

你想做却没做的事情,总有人在做。

大学毕业前的一段时间,突生出一股强烈的支教意愿,想把青春的意义锚定在某个偏远村落,和纯真可爱的孩子们共度两年时光。

于是,精心地准备,用心地面试,开心地期待。

然后,伤心地被拒绝。

究其原因,要么能力不过关,要么学历不过关,但最大的可能是两者兼备。

所以,每当遇见在偏远地支教的老师,心里总会有着一丝羡慕和钦佩。

比如高老师。

他是辽宁朝阳人,去年在湘西支教,今年在云南红河支教。早些时候,高老师联系我想要一批《给孩子的反校园霸凌手册》。

在见到他之前,我载着320本手册驶过极尽盘绕的山路,中途险生车祸,心惊之余庆幸无碍。

最终,我们相会在山坡之巅。在红河的崇山峻岭中,村落往往建在山坡上,一坡即一村。

他没想到我会从广东送货上门,而我没想到学校如此之高。

在高老师的表述中,我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包班。

所谓“包班”,意即几个老师合作完成一个班所有的教学工作。

目前,高老师和另一位老师就“包了一个班”。

语文和数学,一人一门,剩下的英语、体育、音乐、美术、劳动、班会、自然等等课程,就两个人商量分配。

通常情况是,一个老师教上午四节课,一个老师教下午四节课。

而在高老师这批支教老师来之前,学校一共7个班,但总共只有8个老师,几乎人均包一个班,教学任务非常艰巨。

没办法,愿意过来并且留下的老师,实在太少太少。

老师不够,但需要获得教育的学生却很多。目前学校一共有300多名学生,其中寄宿生达到了令我惊讶的100多名,不少甚至还是一年级的小朋友。

高老师说,选择寄宿的孩子都是“另一个山坡”上的,看着很近,真要走路至少得两三个小时。父母外出务工后,爷爷奶奶没有能力负责每天的接送。

其实,原本“每个山坡都有一所小学”,但现在撤并的越来越多。

于是,幼儿寄宿,别无选择。

以及,我看了一眼寄宿条件,提升空间还很大。

在“撤点并校”和“教育进城”的大背景下,这样的学校并非个例,仅我个人亲眼所见就有多所。

还是那句话,等等留村的孩子。

值得开心的是,当下仍旧有很多青年愿意尽可能地去拉一把留村的孩子。

高老师说,支教老师的年龄段大多在22岁到25岁,也就是大学毕业后的2到3年。

老师们在把精力和时间交给公司和老板前,先交给了乡村和孩子。

即便,这样的交付需要克服很多实际的困难和不便,多的不说,我就讲一件印象最为深刻的事。

作为东北人,高老师隔三差五馋饺子,偏偏嘴还叼,咽不下速冻饺子皮。

怎么办?

食欲战胜了理智,他整了一袋面粉,没有擀面杖就把学校器材室积灰的接力棒掏了出来,用水冲了冲就准备上手擀面。

一旁的同事望着这一切,惊讶于高老师的决心,但最后还是实在看不下去,默默地在接力棒上套了个塑料袋……

好的,我喜欢这最后的倔强。

对了,还有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孩子们给老师送的生日蛋糕。

从中午的米饭里抓出一坨,捏成团,再加一片三角梅,两只千纸鹤,就成了这世上最可爱、最动人的生日礼物。

作为一个旁观者,稍一代入就有被感动到。

想起这次云南之行的主题是“边缘地带”,我们记录了很多边缘地带的原生之人、之物,同时也惊喜地发现,也有一批外来人在边缘地带坐着自己所认同且有益的事情。

今天的赞美献给高老师,以及所有边缘地带的支教老师。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