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离开了垦丁,带着刚洗好的带有暖洋专属味道的衣服。
垦丁的海岸线美的动人心魄,我用了两天的时间一个人沿着海岸线追夕阳,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的逛,海的颜色像是最顶级的画家调出来的,好多个瞬间我分不清我是不是在现实中。若说垦丁摄人心魄的蓝是牵引我50%的执念,余下50%大约要算在那些吉普车扬尘里赤脚大笑的人影上。
暖洋是我住的青旅的名字,英文名是Wonder Ocean,其实它的主要业务是教潜水课,顺带也为背包客提供住宿业务。老板叫做Sarah。Sarah其实是我从媗那里继承过来的朋友,Sarah本就是个奇幻的错位:去年媗在微信上传给我一张在奇怪木头屋子里很多人的合照。“记得去暖洋找Sarah,”她说,“你会感谢我的。”就这样,我跟Sarah联系好了要来入住三天两晚。
下垦丁快线后只穿过一条巷子,便到了暖洋。暖洋在一个拐角,拐角发生故事的几率总要大一些,门口三角梅开的超旺盛,斑驳的树影被热带的风吹的晃晃的,好像推开那扇门就到了另一个乌托邦。一辆吉普车胎正碾过满地碎珊瑚。七八个皮肤泛红的人从车斗跃下,巨大脚蹼甩出晶亮水珠,咸腥的快乐蒸腾在正午空气里。Sarah甩着湿发朝我挥手,招呼我进去,暖洋一楼是客厅,正中间是一个超级长的木桌子,三边是超级大超级软的大沙发,两边墙上是各种海洋相关的动物图纸和潜水学员的照片。如果幻想过青旅的模样,那一定是暖洋的样子。
在垦丁的奇遇梦幻的好像热血番一样:一个人来到青旅,在看夕阳的路上捡到队友,在青旅里跟所有人喝酒畅聊到深夜,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唱五月天唱陶喆唱卢广仲……那天晚上Sarah带着大家去夜市一起买东西,Sarah是个环保主义者,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拿着Sarah家的大铁盆去夜市上“要饭”,把食物打回来之后所有人围坐在大茶几旁,边吃夜市食物边开了啤酒。喝着喝着我的e人属性完全打开,和潜水两姐妹一起玩白痴游戏,和赵哥一起边抽烟边聊计算机行业以后的前景,和Sarah聊台剧聊音乐聊潜水聊她谈了十年劈腿的加拿大前男友……Sarah和赵哥的酒量好的惊人,我才喝完一罐到功夫他俩已经干完一打,Sarah还盛情邀请我品尝她家乡高雄酿的米酒,酒是个拉近人与人距离的好东西,当我们哼着《last dance》歪倒在沙发上时,墙上的潜水镜倒影里仿佛真有穿越时空的星光。我们喝到凌晨都完全不舍得去睡觉。谁都知道,这一次挥手再见之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再见了。
走的那天下午,还是在那那簇三角梅下,Sarah挥手跟我告别,“一定要再来玩哦!”。她说着一定,我也说着一定,但是这份承诺可能只能留在三角梅下,我带走的只有带着暖洋味道的衣服,和以后一到夏天就会想起的关于垦丁的一切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