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他们在学校,总会想起我小时候的一段经历。
小学四年级,上课途中班主任突然来找到我,问我一二三年级在哪里读的,我说怎么了,他说要给我以前的学校重新建设,有人捐赠了多少万,要把那里变成希望小学,要找几个优秀的小朋友去北京参加仪式,但是她们都太小了去不了,所以找到了在那边读过书的我。
我稀里糊涂的,别人都还在上课,我就直接走回家收拾行李了,还没到家门口,就看着我奶奶已经在那等着了,碎碎念说了一大堆担心的话,说班主任已经打过电话了,我爸妈也知道了,然后就给我塞了一卷零钱,都是一块五块十块的,还有一张一百的单独放在牛仔裤口袋的那个小洞里。
去北京真的好远,火车真的好漫长,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甚至到现在都还记得当下那种不安和恐惧的感觉。火车上的盒饭很香很香,列车员来了一次又一次,随行的老师给我们每人买了一份,他自己吃泡面。
房子原来是可以望不到顶的,原来不同城市的地方会有温差的,这两件事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北京烤鸭里面的葱丝好难吃,但也吞下去了。我的鞋带老是散,上台的时候又散了,有个姐姐看了我一眼,她没有恶意,但是我也害怕了很久。还有很多来自其它地方的小朋友,小朋友们什么也不用干,就是上去举了一个很大的牌子合影。
后面的事情我就没有任何记忆了,合影出来了我也没有见到过。长大以后在网上查了很多次,也查不到任何相关信息,不确定这段记忆的时候,我甚至会和我奶奶确认一下,她会说我去的那几天她都没睡好。
再到前几年,我陪着我奶奶去取国家补贴,走到了我才发现,就是那所希望小学。
只是现在小朋友少了,大家条件也好了,学校就没有继续开了,但是变成了给周围几个村的老人处理业务的地方。
那时候我还挺开心的,觉得做公益的企业真好啊,这个地方帮了小孩还可以帮老人,而且这个地方可以一直用下去。
这几年也没什么契机和别人讲这个故事,只是看到他们对囊谦藏医学校的帮助,就会想到底是谁帮了我的小时候,甚至会隐约觉得他们就在帮助我小时候的影子。
可能这也就是我最开始喜欢种地吧、喜欢他们的根本原因吧。他们确认上我们看到了不同的苦难,不只是浮于表面的简单宣传,而是实际扎根的去了解,去触摸那片土地,去深入的解决,再让我们去拥有同样的感受,从而变成更好的人或付出实际的行动。 这些都是很有意义的。
